聿燃：“那他俩比完了会不会打起来？”
乔沐安想了想：“应该不会。有清衣在，阿尘打不起来的。”
聿燃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然后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乔沐安：“你说沈澜雾到底想干嘛？”
乔沐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那笑容意味深长：“你猜。”
聿燃翻了个白眼。
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
宋清衣坐进副驾驶，目光就开始在这辆车里转。
银灰色的内饰，低调又高级。
仪表盘的布局很特别，不是常见的样式。
方向盘的手感很好，握起来很舒服，上面有几个按钮的位置明显是特意调整过的。
座椅的包裹性极强，坐进去像是被稳稳托住。
他伸手摸了摸中控台的边缘，那里有一条细细的银色线条，从驾驶座一直延伸到副驾驶，像是某种暗藏的设计。
他知道这辆车是裴辞尘亲自设计改装的。
裴辞尘以前跟他提过，说在国外那几年没什么事，就琢磨着弄辆车玩玩。
从设计到改装，前前后后花了一年多，每一个零件都是他亲自挑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他亲手调的。
后来开着这车拿了个金奖，被不少人追着问卖不卖，他都没理。
宋清衣看着这些细节，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裴辞尘的车。
是他亲手做的，他最喜欢的，独一无二的。
现在他坐在这里，坐在他的副驾驶。
他正看得出神，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
“宋清衣——”
他转头，对上裴辞尘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裴辞尘撅着嘴，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你光顾着看车，都不看我。”
宋清衣愣了一下。
“我进来了这么久，你都没看我一眼。”
裴辞尘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委屈，“你一直在看车，看这里看那里，就是不看我。这车有什么好看的，我比它好看多了。”
宋清衣：“……”
他看着裴辞尘那张委屈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这时候要是笑出来，这人会更委屈。
他伸手，把裴辞尘的脑袋捧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看。”他说，“你最好看。”
裴辞尘的嘴角翘起来一点，但还绷着，不肯就这么放过他。
宋清衣又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鼻尖上亲了一下，嘴唇上亲了一下。
“车没你好看。”他说，“刚才是在看你的车，想着是你亲手做的，就觉得特别好看。但现在看完了，还是你最好看。”
裴辞尘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翘得老高。
“这还差不多。”他嘟囔着，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宋清衣看着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裴辞尘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要是喜欢，我教你开啊。以后你就开这辆，性能高，好跑。”
宋清衣愣了一下。
开这辆？
他看着这辆车，那些精致的细节，那些独特的设计，那些裴辞尘花了一年多心血打磨出来的东西。
他拿这个练车，也太……大材小用了。
“这车……”他有点犹豫，“太贵重了，我开别的练就行。”
裴辞尘眨了眨眼，看着他，眼珠子转了转。
他一眼就看出宋清衣在想什么。
然后他开口，语气无辜又理所当然：
“我只开这个哦。如果要我教你的话，你只能拿这个练。”
宋清衣的犹豫瞬间消失了。
“好。”他说，立刻点头，“那就这个。”
裴辞尘看着他这副样子，哭笑不得。
刚才还犹豫呢，一说只能用这辆，立刻点头。
这是多想让他教啊？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笑着凑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乖。”他说。
两个人正腻歪着，旁边传来一声车喇叭。
沈澜雾从他那辆黑色的跑车里探出头，朝这边喊：“喂——还比不比了？我这边都调好了！”
裴辞尘翻了个白眼，松开宋清衣，发动车子。
两辆车并排在起跑线上，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裴辞尘瞥了一眼那辆车，目光顿了顿。
那辆车他认识。
当年在国外的时候，他有个赛车好友特别喜欢这辆车，说是限量版，全球只有几十台，一直在找门路想拍下来。
后来拍卖会那天他去了，结果最后被人截胡了，气得他骂了好几天。
听说拍走的是个国内的大老板，没想到现在居然在沈澜雾手里。
他看了沈澜雾一眼。
那人正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
起跑线上的灯开始闪烁。
红灯亮起。
两辆车的引擎同时轰鸣起来，震得周围的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裴辞尘握紧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
宋清衣坐在副驾驶，看着他的侧脸。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整个人看起来专注又自信。
绿灯亮起的一瞬间，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
快。
非常快。
宋清衣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按在座椅上，窗外的景物瞬间变成了模糊的光影。
引擎的咆哮声在耳边炸开，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裴辞尘。
看他握方向盘的动作，看他换挡的时机，看他过弯时的每一个细节。
灯光从他脸上掠过，明明灭灭的，衬得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
好帅。
宋清衣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场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两辆车几乎是并排着，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谁。
黑色赛车像一头猎豹，银灰色的赛车像一道闪电，在蜿蜒的赛道上纠缠着，撕咬着。
“太快了……”
“根本看不清……”
“谁会赢？”
没人知道答案。
聿燃举着手机，镜头死死追着那两道飞驰的光影，手都在抖。
他一边拍一边念叨：“裴哥你可一定要赢啊，嫂子在车上看着呢——”
乔沐安站在旁边，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赛道上，第一个大弯道到了。
这是一个难度极大的弯道，角度刁钻，路面倾斜，稍有不慎就会冲出赛道。
两辆车几乎同时入弯，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几乎贴着护栏擦过去——
银灰色的赛车领先了半个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