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尘发动车子的时候,侧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宋清衣乖乖地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睫毛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刚才说让他别睁眼,他就真的全程都没睁,听话得不得了。
裴辞尘弯了弯嘴角,收回视线,专注开车。
开了一段,他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
宋清衣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但肩膀好像垮下来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
是困了吧。
裴辞尘没说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开得更稳。
一路上他偷看了好几眼,每次看到宋清衣那副乖乖闭着眼睛的样子,心里就软得不行。
终于开到家门口,车刚停稳,旁边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那双杏眼清亮亮的,一点睡意都没有,正直直地看着他。
裴辞尘正准备下车绕过去抱他,手都放到门把手上了,被这目光看得一愣。
“你没睡着?”
宋清衣眨眨眼,点点头,又摇摇头。
“半路醒了一次。”他说,声音轻轻的,“然后就睡不着了,还……”
裴辞尘挑眉:“还什么?”
宋清衣看着他,耳朵尖悄悄红了,但还是老老实实交代:“还……还睁眼偷看了你几眼。”
裴辞尘愣了一下。
然后他凑过去,张嘴咬住了宋清衣的脸颊。
不重,就是轻轻咬着,磨了磨牙。
“你不许这样说话。”他松开嘴,看着宋清衣脸上那个浅浅的牙印,声音闷闷的,“我会想干坏事的。”
宋清衣眨了眨眼,没说话。
裴辞尘怕他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让自己把持不住,赶紧坐回去,准备开门下车。
“下车吧,回家睡觉。”
他的手刚碰到车门把手,就被拉住了。
他回头,看到宋清衣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期期艾艾地开口:
“你想干什么坏事?”
裴辞尘的动作顿住了。
宋清衣继续说,声音小小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刚刚看到的那样吗?”
裴辞尘看着他那双水润润的杏眼,喉结动了动。
宋清衣其实前二十多年都没怎么接触过这种事。
小时候没人管,长大了忙着工作,那些乱七八糟的场合他从来不去。
所以刚才在停车场看到那辆车在动的时候,他反应慢了半拍,没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裴辞尘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可以连脸都不要。
那种话,那种平时想都不敢想的话,对着这个人,就能轻轻松松说出来。
明明耳朵都红了,心也跳得厉害,但就是想说出来。
想看他什么反应。
裴辞尘的反应是咽了咽口水。
然后他默默地把刚刚打开的车门又关上了。
“咔哒”一声,车门锁了。
座椅开始缓缓放倒。
宋清衣的心跳漏了一拍,但眼睛还是看着他,没躲。
裴辞尘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容带着点坏。
他冲眼前的人勾了勾手指。
“爬过来,”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哥哥。”
宋清衣的耳朵红透了。
但他还是动了。
另一边,赛场的休息室里。
乔沐安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垫里。
刚才发完消息他就这么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
门忽然被推开了。
他睁开眼,下意识伸手去捞旁边刚取下的眼镜。
手还没碰到眼镜框,就被一只伸过来的手按住了。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身体覆上来,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乔沐安被亲了个正着。
那人的吻带着点风尘仆仆的味道,像是刚从外面赶过来,呼吸还有点急。
嘴唇碾过他的,舌尖探进去,纠缠,掠夺,亲得很用力。
乔沐安被他亲着,手慢慢松开了那副眼镜。
“啪嗒”一声,眼镜掉到了地上。
没人去捡。
那人把他压在沙发上,吻得更深。
乔沐安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
两个人亲得难解难分。
直到乔沐安闷哼了一声,一把推开身上的人。
“裴叙!”他捂着脖子,瞪着眼睛骂,“你属狗的吗!”
他脖子上红了一片,是被咬的。
嘴角也破了,有一点点血丝渗出来。
那双凤眼微微眯着,带着点怒意,像只被惹毛了的狐狸,随时准备咬回去。
裴叙看着他,眼神暗得吓人。
他没说话,只是又凑上去,抓住乔沐安的手腕,再次吻住他。
这次亲得更狠。
乔沐安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在他背上捶了两下,但没什么用。
裴叙像是铁了心要把他拆吃入腹,亲得又凶又狠。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叙才微微退开一点。
他抵着乔沐安的额头,呼吸粗重,声音低哑:
“抱歉,我忍不住。”
乔沐安喘着气,瞪着他,心里疯狂吐槽。
忍不住?这人就是个闷骚。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看着冷冷淡淡,说什么都淡淡的,做什么都淡淡的。
结果出差半个月回来,就变成了狗。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破了的嘴角,疼得吸了一口气。
“半个月不见,你就这德性?”他问,声音还带着点喘。
裴叙看着他,眼神还是那么暗。
“半个月太久了。”他说。
乔沐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抬手,勾住裴叙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
“行了,”他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回家。”
裴叙看着他,嘴角终于弯了弯。
“好。”
他站起来,把乔沐安也从沙发上拉起来。
乔沐安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又被裴叙拉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休息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还亮着。
刚才那些动静,应该没人听见吧。
他收回视线,跟着裴叙走进夜色里。
*
车厢,裴辞尘仰躺在放平的座椅上,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
他眼眶泛着红,眼尾那颗小小的红痣此刻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红得快要滴血,艳丽得惊人。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没入鬓发里。
他的手插在宋清衣的头发里,修长的手指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时不时轻轻揉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