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微用力,又松开。
他垂着眼,看着.身.下的人。
那双桃花眼此刻水光潋滟的,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
他看着宋清衣,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又过了好一会儿。
一声轻微的吞.咽.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裴辞尘的喉结动了动。
他伸手,把宋清衣拉起来,直接吻了上去。
嘴唇相贴的瞬间,宋清衣愣了一下,随即偏开头,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脏……”他的声音闷在手心里,带着点慌乱,“别……”
裴辞尘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眼尾那颗红痣衬得整个人又妖又艳。
“宝宝,”他凑过去,在他捂嘴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你这是嫌我脏啊?”
宋清衣一下慌了神。
“不是!”他连忙摇头,手从嘴上放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裴辞尘趁他开口的瞬间直接亲了上去,舌.尖探进去,把他没说完的话全堵了回去。
他的手扣住宋清衣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这边按,亲得又深又狠。
宋清衣被他亲得七荤八素,整个人往后仰,倒在了座椅上。
两个人重新跌回放平的座椅上。
驾驶台上的储物盒被碰开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出来,落在座椅上,落在地板上。
宋清衣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眼睛定住了。
那些东西……
他认出了那几个小盒子。
他的脸瞬间更红了。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抖,“什么时候放的?”
裴辞尘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脖子。
先是轻轻的吻,然后变成吮.吸,最后用牙齿咬住那一小块皮肤,慢慢磨着。
“上次你中药之后。”
他的声音闷在宋清衣颈窝里,带着点笑意,“想着以后可能会用到,就备着了。”
宋清衣的呼吸一滞。
裴辞尘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怎么?不喜欢?”
宋清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裴辞尘笑了。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他。
这一次,他没再给宋清衣说话的机会。
车厢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声越来越重。
车窗上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遮住了外面昏黄的路灯光。
那些掉出来的小盒子,安静地躺在座椅上,等着被使用。
*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帝都的冬天来得又急又猛,前几天还能穿个外套出门,这两天直接降到零下,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街上的行人都裹成了球,恨不得把脑袋都缩进衣服里。
裴辞尘已经三天没和宋清衣一起去公司了。
原因很简单——太冷了,起不来。
每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都睁不开。
虽然有暖气,房间里暖融融的,但正是这种天气,窝在被子里睡觉才最舒服。
宋清衣起来洗漱的时候,他就趴在床上,眯着眼睛看他,嘴里嘟囔着“再睡五分钟”“马上起”“真的马上”。
等宋清衣洗漱完换好衣服,他还趴在那儿,连姿势都没变。
今天早上尤其过分。
宋清衣刚坐起来,一条手臂就缠上了他的腰。
“别走……”裴辞尘的声音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外面冷……”
宋清衣低头看他,那人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脸,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看起来软乎乎的。
“我得去公司。”他说,声音轻轻的。
“不去不行吗……”
“不行,有会。”
裴辞尘的手收紧了一点,把他往被窝里拉了拉。
“就一天……”
宋清衣看着他,有点无奈,又有点心软。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头发软软的,手感很好。
“你继续睡。”他说,“我让林睿看着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裴辞尘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双桃花眼还有点迷糊,但已经亮了一点。
“真的?”
“嗯。”
裴辞尘立刻把他往被窝里一拽,手脚并用地缠上去,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那陪我睡。”
宋清衣被他拽得整个人倒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搂得紧紧的。
裴辞尘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宋清衣弯了弯嘴角,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
算了,就陪他再睡会儿吧。
他摸出手机,给林睿发了条消息:
【宋清衣】:今天晚点到公司,有事打电话。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搂着怀里的人,闭上眼睛。
另一边,林睿刚到公司,看到这条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晚点到公司。
有事打电话。
这意思就是——今天上午老板不来了?
他握着手机,欲哭无泪。
老板,你知道今天上午有多少事要处理吗?
你知道有几个文件等着你签字吗?
你知道有个客户约了今天上午十点视频会议吗?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个一个地发消息、打电话,把能推的推掉,能改期的改期,能自己处理的自己处理。
没事的,没事的。
他安慰自己。
老板只是晚点来,又不是不来。
而且老板加薪的时候可大方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但心里还是有点酸。
这就是打工人和老板的差距吧。
*
两个人磨磨蹭蹭到快十点才到公司。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裴辞尘把宋清衣裹得严严实实的。
围巾绕了两圈,把脖子包得密不透风。
帽子戴好,把耳朵也盖住。
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只露出一双眼睛。
“好了。”他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走吧。”
宋清衣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又看了看裴辞尘。
那人自己只穿了一件大衣,围巾松松垮垮地搭着,看起来潇洒得很。
“你不冷?”
“不冷。”裴辞尘牵起他的手,“快点,车里暖和。”
从家里到车库,坐上车,开到公司地下车库,再坐电梯上楼,全程吹不到一点风。
但裴辞尘坚持要把他裹成这样。
宋清衣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弯了弯。
进了办公室,他开始一件一件地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