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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第7章 二号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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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二号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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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球的“合法备份”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里,二号病区所有屏幕同时卡住,删除进度条停在百分之四十七,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喉咙。疗养院技术员满头大汗地敲终端,秦越白脸色越来越冷,祁临直接让军士封住了数据室。

林栖没等他们吵完。

二十四小时权限只有二十四小时,病患却不会等流程。

“先看限制环。”

他把黑狼转回低刺激病房,要求撤掉强光和高频警报。护士照做时动作有些生疏,仿佛从没人告诉过他们,精神力暴动后的病患也需要安静。

黑狼趴在软垫上,仍然咬着那卷被撕烂的绷带。

林栖在病历板上写下编号:B-17,黑狼,颈侧勒伤,后颈旧针孔。

“它叫什么?”

护士愣住:“什么?”

“名字。”

护士翻了半天资料:“病区编号B-17。”

“登记身份。”

护士又翻一页,声音低了些:“第九军团突击队队员,韩砚,兽形黑狼。”

林栖把“韩砚”两个字写在编号前面。

病历板上终于不像仓库清单了。

祁临站在门口,眼神沉得厉害。

他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

韩砚是第九军团的人。对外是污染病患,对系统是B-17,可对祁临来说,那应该是曾经一起上过战场、分过压缩口粮、在边境雪夜里背靠背守过阵地的人。

一个人变成编号,通常不是一瞬间发生的。

是第一次没被叫名字,第一次痛觉被当成噪音,第一次反抗被写进“暴动记录”。次数多了,编号就盖过了人。

林栖把病历板挂回门口。

“以后叫名字。”他说。

护士低声道:“系统里还是编号。”

“那就在编号旁边加名字。”

“格式可能不合规。”

祁临忽然开口:“我批。”

护士立刻低头:“是。”

他们很快看了第二间病房。

金羽鹰。

它翅膀折损,羽毛凌乱,瞳孔因为长期镇静显得迟钝。后颈同样有一枚旧针孔,位置几乎和韩砚、陆星衍一致。

第三间是白鹿,角上缠着防撞胶条,四肢细得站不稳。

后颈也有。

第四间,第五间,第六间。

每看一间,走廊里就安静一分。

到第七间时,年轻医师终于忍不住道:“不可能。入院评估报告里没有这些记录。”

“因为你们没看。”林栖说。

“我们每天都做指标检测!”

“指标检测会看后颈皮下硬结吗?会问它疼不疼吗?会把限制环取下来检查皮肤吗?”

年轻医师张了张嘴,没答出来。

秦越白在旁边沉声道:“够了。”

林栖看他。

秦越白翻着手里的复评表,镜片后眼神冷得像冰:“今晚所有值班医师,重新做体表检查。旧针孔、硬结、限制环伤,全部拍照留档。”

年轻医师低声应了。

秦越白又看向林栖:“满意了?”

“不满意。”林栖说,“这些伤不是今晚才出现的。”

秦越白手指收紧,纸页被捏出一道折痕。

他当然听懂了。

不是今晚才出现,就代表此前所有人都没有看见,或者看见了却当作不重要。

林栖没有再逼他。

真正能改变疗养院的人不是他。至少现在不是。

但他可以先把那些藏在毛发下、报告外、流程之外的伤口一一指出来。

第八间病房里是一只灰狐,体重不足,尾巴毛被自己咬秃了一半。它听见开门声就往墙角钻,护士下意识想叫安保,被林栖拦下。

“灯关一半。”

灯暗下去后,灰狐才从墙角露出一点鼻尖。

林栖没有进去,只把一只空食碗放到门内,又后退两步。

“它多久没吃东西?”

护士翻记录:“三十六小时。报告写拒食。”

“不是拒食,是不敢。”林栖看着灰狐耳朵,“食碗放在门口,每次有人送饭都带着约束杆,它把饭和惩罚联系到一起了。”

年轻医师想反驳,灰狐却在他们退远后,真的慢慢爬出来,低头舔了一口营养糊。

这一下很轻。

走廊里却像被什么敲了一下。

林栖在病历上写:进食环境应激,先取消约束杆送食。

秦越白站在他身后,没有再打断。

他转身回到陆星衍所在的低刺激隔离间。

小雪豹已经被安置在恒温窝里,窝里垫着林栖那件外套。米娅坐在门口小凳子上,一手抱着土豆,一手替小圆盯直播留言。她面前浮着三块光屏,表情严肃得像在指挥星际战役。

“店长,星网上吵疯了。”米娅抬头,“有人说你挟持元帅,有人说第九疗养院虐待战士,还有人问你收不收学徒。”

“最后一类先放一边。”

“骂人的呢?”

“存证,不看。”

米娅比了个明白的手势。

林栖走到恒温窝边。

小雪豹没有睡。它趴在那里,眼睛半睁,像是一直等着他回来。见他靠近,尾巴尖轻轻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住。

林栖看见它爪边的权限板。

“刚才那个授权,是你自己打的?”

小雪豹闭上眼。

“不想承认?”

它把脸往外套里埋了埋。

林栖低头检查它体温。三十八点八,比入院时又降了一点,但还没到正常。后颈旧针孔周围仍然发硬,精神力波动比昨夜平稳,却偶尔会出现尖峰。

“你和韩砚,还有那些病患,针孔位置都一样。”林栖说,“我需要知道你们入院前发生过什么。”

小雪豹睁开眼。

林栖把权限板推到它爪边。

“能打字吗?”

小雪豹看了他一会儿,抬起前爪。

它动作很慢,每按一下都要停顿。屏幕上先出现一个字。

【边】

又一个字。

【境】

第三个字按下去时,它呼吸突然乱了一拍。

林栖立刻按住权限板:“停。”

小雪豹不肯,爪尖继续往前。

林栖直接把权限板拿走。

小雪豹抬头,银色眼睛冷冷看他。

“瞪也没用。”林栖说,“你现在打三个字都喘,审讯自己也算过度使用病患。”

米娅在旁边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

小雪豹把尾巴甩到另一边。

林栖把温水和稀释营养液拿过来:“先喝。喝完再说。”

小雪豹看着小碗,没动。

“不想自己喝?”

它依然不动。

林栖看了它片刻,忽然懂了:“爪子没力气?”

小雪豹耳尖僵住。

这次不是不满,是被戳中了。

林栖没笑它,只换成小针筒,像昨夜一样一点点喂。陆星衍显然很不习惯被人这样照顾,每吞一下,尾巴尖就僵一下。

喂到一半,隔离间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祁临推门进来:“备份拦下来了。”

林栖抬头。

“被删除的转运记录里,有一个共同来源。”祁临把屏幕转给他,“边境第七码头前置实验站。”

林栖目光停住。

第七码头。

他的破诊所所在的地方。

小雪豹也看见了那行字。

它猛地撑起身体,喉咙里溢出一声压低的吼。

隔离间外的屏障被这声低吼震出一圈浅浅波纹。

米娅怀里的土豆“吱”地一声,把脑袋埋进她袖口。小圆球的投影抖了抖,仍然很敬业地把异常波动记进日志。

林栖第一时间按住小雪豹肩背。

“陆星衍。”

这是他第一次叫它全名。

小雪豹的动作停了一瞬。

“你现在不能靠愤怒处理问题。”林栖声音压得很低,“愤怒会让污染峰值升高,峰值升高,你就会被他们推进镇静舱。你想查第七码头,就先稳住。”

小雪豹胸口剧烈起伏。

它当然听懂了。

也正因为听懂,才更难忍。

几秒后,它一点点趴回去,爪子却仍然扣着垫子,爪尖陷进软布里。

林栖把权限板收远,又补了一句:“查案也要遵医嘱。”

祁临低头,像是很想笑,又完全不敢。

同一秒,林栖手腕终端收到一条匿名消息。

【想知道它为什么会被丢到你门口,今晚十二点,回你的诊所。一个人来。】

消息下方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像是从诊所后巷拍的,画面里能看见那扇锈迹斑斑的后门,门缝下压着一根银白色兽毛。

林栖认出来,那是昨夜转运箱里掉下来的。

对方来过他的诊所。

而且是在他们全部离开以后。

米娅声音发紧:“店长,后门锁还是我拿营养剂箱堵的那个。”

“嗯。”林栖把照片转给祁临,“所以今晚不用一个人去。让他们以为我去了就行。”

小雪豹抬头看他。

这次眼神里终于不是命令,而是一点很淡的审视。

像是在重新判断,这个看起来温和、开口闭口还债的兽医,到底有多少胆子。

已读完:第7章 二号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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