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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第26章 边境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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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边境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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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衍睡了九个小时。

这对一个刚完成完整人形恢复的人来说,仍然不算够。但比起前几次高热反扑后的昏沉,这一觉至少平稳。体温在三十八点一到三十八点三之间浮动,污染峰值偶尔抬头,又很快落回去。

林栖守到凌晨三点,才被秦越白赶去外间睡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也叫睡?”米娅早上来送资料时,看见他眼底的青色,小声嘀咕。

小圆球立刻弹出记录:“店长昨夜有效睡眠四十三分钟,低于人类维护手册建议值。”

林栖把温水放到陆星衍低刺激病床旁:“你们两个可以去申请联合监督岗位。”

“本系统认为已经在履职。”小圆球说。

陆星衍醒来时,先看见的就是病历板。

林栖昨晚把昨天的测试记录重新整理过。病历板上没有“高阶样本”“适配锚点”之类的词,只有几条清晰记录。

【人形维持:完整恢复,未再退回兽形】

【自主停止:成功】

【污染反扑:低】

【待复核陈述:边境有回收站,赫连在】

陆星衍盯着最后一行看了很久。

林栖没有急着问。

他先检查体温,又把稀释营养液推过去。陆星衍这次没有等他提醒,自己撑着坐起,慢慢喝了两口。动作仍然迟缓,但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不错。”林栖说,“今天可以记一次主动进食。”

陆星衍眉梢动了一下,像对这种表扬不太适应。

秦越白站在一旁,记录道:“主动进食,少量。”

陆星衍抬眼看他。

秦越白面不改色:“医学记录。”

陆星衍没再看他。

吃完后,林栖才把低刺激通讯板推到他面前。

“昨天那句,醒着再确认一次。你可以直接说,也可以打字。边境有回收站,是真的?”

陆星衍点头。

祁临站在门口,手指收紧。

“赫连在,指赫连铮本人曾经去过?”

陆星衍停了两秒。

“是。”他说。

祁临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秦越白把记录板压低:“时间?”

陆星衍抬手,按下两个字。

【失联】

林栖立刻按住低刺激通讯板:“够了。不要追细节。”

陆星衍看他。

林栖说:“我们现在只确认三件事:边境有回收站,赫连铮去过,时间和你失联有关。更具体的,等下一次安全条件测试。”

陆星衍明显不满意。

林栖把病历板转给他:“你昨晚只是确认完整人形恢复,不是确认你能连续高压工作六小时。今天目标是稳定,不是把边境旧账一次倒完。”

陆星衍沉默。

最后,他慢慢把手从低刺激通讯板上收回去。

祁临低声道:“我去查边境后勤调度。”

“先别只查赫连铮本人。”林栖说,“查他到边境时带了什么名义。”

祁临抬头。

“如果我是他,不会用‘我去回收站’这种名义进边境。”林栖说,“会写慰问、军需审查、污染物封存、疗养转运复核,或者别的漂亮词。”

秦越白冷声:“医疗合作巡检。”

林栖看他。

秦越白说:“中央疗养院旧项目如果和边境有关,他们可能会用医疗合作巡检名义进入。”

祁临把这几个关键词全部记下。

小圆球则把“漂亮词”建成一个检索分类。

林栖看它:“这个分类名不正式。”

“已改为伪装行政名义。”小圆球说,“但精神内核不变。”

上午,军团线有了第一条结果。

这条结果来得并不顺利。

祁临的人先查的是正式军务系统。正式系统里,赫连铮那次边境行程干净得几乎无可挑剔。出发审批、随行名单、物资封存编号、返回报告,所有文件都盖着后勤署和边境指挥部的章。

越干净,越像被擦过。

祁临没有在正式系统里硬挖。他调了另一条线:边境补给消耗。一个人可以改行程报告,却很难把车队实际消耗的能源、氧气、冷链维护剂、军需餐包全部改得天衣无缝。

凌晨四点,第九军团后勤审查组从一张旧能源单里发现异常。

赫连铮公开行程只停留六小时,可他的车队在边境南线消耗了超过二十小时的低温维持能源。那种能源不是给普通车辆用的,是给污染封存箱和活体低温舱用的。

祁临把能源单投到白板上时,脸色比昨晚更沉。

“他们带了舱。”他说。

秦越白看了一眼数值:“不止一只。”

林栖没有立刻说话。

他想到苏羽的透明低温箱,想到蓝澈被封闭舱压缩空间时的眼睛,想到那些被写成回收完成却仍可能活着的名字。

“能查舱体去向吗?”他问。

“正式记录写污染物封存后销毁。”祁临说,“但销毁站没有接收记录。”

“那就是没销毁。”

没人反驳。

小圆球把能源单、销毁缺口和N-17门禁日志连成一条线。白板上的线越画越密,最后几乎像一张收紧的网。

这张网的中心,第一次从第七码头挪向边境。

赫连铮在星历737年确实去过边境。

公开名义是“污染物封存与后勤损耗复核”。随行名单里没有中央疗养院医生,只有后勤署安全官和两名军需审查员。可祁临查到一条被隐藏的补充通行记录:赫连铮的车队曾经进入边境南线一个废弃补给站。

补给站编号:N-17。

陆星衍看见这个编号时,脊背一下绷紧。

林栖立刻关掉外放屏幕。

祁临也注意到了,声音放低:“元帅知道这里?”

陆星衍闭了闭眼。

低刺激通讯板被林栖拿在手里,没有递过去。

“不要打字。”林栖说,“点头摇头。N-17是你说的回收站?”

陆星衍没有马上点头。

他像在努力把某段记忆从污染和高热里分出来。过了很久,才轻轻点了一下。

祁临转身就要出去。

林栖叫住他:“祁副官。”

祁临停下。

“你现在去查N-17,对方一定知道。”林栖说,“昨天登记点刚出事,后勤署正在盯我们。你们军团线一动,赫连铮会先封资料。”

祁临深吸一口气:“那你建议?”

“从病患线绕。”林栖看向米娅,“有没有求助提到N-17,或者边境南线补给站?”

米娅立刻低头检索。

关键词输入后,屏幕弹出三条相近记录。

第一条来自一名退役机修师。他说自己曾在边境南线见过一批退化战士被送进废弃补给站,后来记录写成“污染物转运”。

第二条来自岑安家属。岑安“回收完成”后的扣款地点附近,有一家旧补给物资中转店,编号也带N-17。

第三条最短。

只有一句话。

【别查N-17,那里的人不是都死了。】

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

林栖看着那句话,背后慢慢起了一层冷意。

不是都死了。

这意味着,还有人活着。

也可能意味着,有人被当成不该活着的证据藏在那里。

秦越白立刻说:“这条来源?”

小圆球快速检索:“匿名跳转三层,最后落点不在第七码头,也不在中央星区。信号来自边境延迟通道。”

祁临脸色一变:“边境现在对民用通讯管制很严。”

“所以能发出来的人,要么有军部权限,要么在军部管制缝隙里待了很久。”林栖说。

米娅小声问:“要回复吗?”

林栖想了想:“回。”

他没有写长句。

只回了四个字。

【你是谁?】

对方没有立刻回。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后,屏幕终于亮起。

【曾经是医生。】

秦越白的手指停住。

下一条消息很快跳出来。

【现在是看门的人。】

林栖盯着那两行字。

“看什么门?”米娅轻声问。

像是听见了她的问题,对方又发来一句。

【回收站的门。】

会议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了。

陆星衍撑着床沿坐直。

林栖按住他的肩:“陆星衍。”

他仍然看着屏幕。

这次不是愤怒。

是某种更深、更冷的东西。

边境回收站不是空名。

门还在。

看门的人也还在。

下午,匿名“看门人”发来第一份资料。

在那之前,他们先进行了一次反追踪准备。

小圆球把接收端切成离线沙箱,祁临安排军团技术员在外层套了三层假节点。米娅看着一串陌生的技术名词,听得头晕,最后只记住一句:对方如果带毒,先让毒咬假门。

“不要这样理解。”军团技术员说。

小圆球严肃道:“但便于非技术人员掌握。”

林栖没有参与技术争论。他在等资料的同时,去看了一眼苏羽。

金羽鹰已经能短暂站起来,但翅根还不能用力。它听见林栖靠近,睁开眼,喙尖轻轻碰了一下浅盘边缘。苏羽恢复得慢,却很努力。每一次进食都像从回收名单里往外走一点。

如果清单上的“羽”字真是苏羽,那它曾经离N-17很近。

林栖站在软垫旁,声音很低:“现在不问你。等你能承受的时候再说。”

苏羽不一定完全听懂。

但它慢慢把头埋回翅下,没有再紧张。

林栖回到会议室时,看门人的资料正好传来。

不是完整档案,而是一张手写清单的照片。纸面发黄,边角被烧过,字迹很乱。

清单上写着十一个名字。

其中第三个,正是岑安。

第七个名字被污渍遮住一半,只露出一个“羽”字。

米娅猛地抬头:“苏羽?”

林栖没有立刻确认。

苏羽已经被他们救回来了。可如果苏羽也出现在边境回收站清单上,就说明它并不是在普通转运途中失联,而是原本就被送向N-17,只是在第七码头旧C区被白巢拿来投递给林栖。

祁临的声音低得可怕:“这条线必须查。”

“查。”林栖说,“但还是那句话,不按他们给的节奏查。”

小圆球忽然提示:“店长,看门人又发来一条。”

【别带元帅来。】

林栖看向低刺激隔离间里的陆星衍。

陆星衍也看着那行字。

低刺激通讯板没有亮。

可林栖已经看懂了他的眼神。

他要去。

林栖先一步开口:“不行。”

陆星衍盯着他。

“现在不行。”林栖补充,“不是永远不行。”

这句话让陆星衍的眼神停了一下。

林栖低声说:“你要去,也得先能安全回来。”

陆星衍没有再逼他。

只是把手慢慢按到那件旧外套上。

像把所有想冲出去的本能,暂时压回身体里。

林栖没有立刻把“回收站”三个字写进正式记录。

他先让小圆球把看门人发来的图像拆成三份。一份是残页上的姓名和编号,一份是边缘的烧灼痕迹,一份是纸张纤维。第七码头的破诊所没有专业鉴定设备,能做的只是基础比对,可林栖仍然坚持一步一步来。

“看门人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别人借他的口引我们过去。”他对米娅说,“越像救命线索,越不能直接当真。”

米娅抱着终端,脸色还有点白:“可是名单上有岑安。”

“所以更要查。”林栖说。

岑安本人正在第九疗养院低刺激病房里休息。她的状态比刚送来时好了许多,但仍然不能长时间面对强光。林栖没有让她看那张残页,只问她是否听过N-17。

岑安沉默了很久。

她说:“不是听过。”

林栖握笔的手停住。

“我昏过去以前,有人说过一句话。”岑安的声音很轻,“他说,这个不合格,别占三院区的舱位,送南线。”

南线。

N-17就在边境南线。

林栖把这句话记录下来,仍然没有写“证实”。他只在旁边标注:岑安濒临污染暴走前听见,主观记忆,需复核。

岑安看见他的笔迹,反而松了口气。

“你不觉得我在乱说?”

“病患陈述不是判决书。”林栖说,“但也不是废话。”

这句话让岑安眼眶有点红。她很快把脸别开,像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失态。林栖没有追问,只把灯光再调低一格。

下午,祁临从军团线传回第二份资料。边境南线废弃补给站的正式编号确实是N-17,但在军部公开档案里,它的用途只是战后封存物资仓。十五年前,它被列入废弃名单;七年前,后勤署以“低温污染残留封存”为由重新启用过三个月;三年前,又有一笔维修款从赫连铮管辖的后勤附属基金里走账。

“维修款项用途写的是更换外层门锁。”祁临说,“但采购明细里有医疗舱冷凝管。”

“物资仓不需要医疗舱冷凝管。”秦越白冷声说。

林栖把这条写进白板,又在后面加了一个问号:“那不是证据,是方向。”

秦越白看他一眼,没反驳。

最麻烦的是陆星衍的反应。

陆星衍听见N-17后的精神力波动一直没有完全降下来。他没有暴走,也没有像早期那样把自己撞向玻璃,只是长时间靠在低刺激病床床头,手指一动不动,像一块压着雪的石头。

林栖做完岑安复查,回到隔离间,发现低刺激通讯板上多了两行字。

【我去过。】

【门开着。】

这不是完整记忆,更像污染缝隙里渗出来的碎片。

林栖坐到他面前,没有问“你看见了什么”。他知道高阶兽化者在不稳定期最怕的不是想不起,而是被迫想起。

“我先记录事实。”他说,“你只需要确认有没有不舒服。”

陆星衍盯着他。

林栖把两行字誊到病程里,写成:患者自述疑似边境站点记忆碎片,伴随精神力轻度上浮,无攻击行为,无回避照护者行为。

写完,他把记录板转给陆星衍看。

陆星衍看了许久,喉咙里发出很低的一声。

不是威胁。

更像终于被人从“证物”里拎回了“病患”。

当天夜里,林栖把N-17写上白板。

它不属于原本四条线里的任何一条。

它同时属于所有线。

军团转运、医疗旧项目、病患求助、异域接触者。

四条线在边境南线废弃补给站交汇。

林栖在N-17旁边写了一个新词。

回收站。

写完,他停了一下,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待确认,不直接使用白巢定义。

小圆球看见后,默默把所有相关文件夹名字改成:N-17待确认站点。

他还把“原始命名来源”单独列了一栏。

回收站这个词来自看门人,不来自他们。

这一点必须记清楚。

林栖没有夸他。

但他也没有再让他改。

已读完:第26章 边境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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