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证兽医”四个字被挂上热榜后,评论区像被提前喂过同一套词。有人说林栖靠一只幼态退化攀上军团,有人说第七码头登记点是在诱导家属交出隐私,还有人把蓝澈拦截写成“暴力抢夺医疗机构病患”。
米娅一开始还试图解释。
解释到第十七条,她手抖得连字都打错。
林栖把她的终端拿走。
“先停。”
“可是他们在骂你!”
“他们现在要的就是你失控。”
米娅眼睛通红:“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做。”林栖说,“但不在评论区做。”
林栖没有让任何人单独看评论。
小圆球写了一个简易过滤,把辱骂、威胁和重复刷屏分开。威胁类直接转交军团安全组,重复刷屏留作舆情操控证据,真正需要回应的问题才进入人工列表。
米娅看见分类后,怔了很久。
“原来不是每一句都要回。”
“不是。”林栖说,“很多话不是来沟通的,是来消耗你的。”
她慢慢点头。
这是她从登记点开到现在学到的最难一课。
善意的人总以为解释能解决误会,可赫连铮要的不是误会被解决。他要让每个愿意解释的人都累到闭嘴。
秦越白带着几名医生整理医疗证据。每一条公开材料都要经过两次检查:一次检查是否足够证明结论,一次检查是否暴露病患隐私。
“这张图不能用。”秦越白抽掉一张蓝澈转运舱照片。
米娅问:“为什么?已经打码了。”
“舱壁划痕形状太特殊,熟悉三院区的人能反向识别病房。”
林栖点头:“换成局部示意。”
他们必须承认,公开本身也可能造成伤害。
如果为了反击赫连铮,把病患重新暴露在另一种审视里,那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利用病患。
上午九点,第九疗养院、中央医疗署复核组和第九军团同时发布一份联合说明。
说明没有煽情标题,也没有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