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带着啤酒的苦和烤鱼的香。
陈知寒没有躲，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回亲了一下。两个人就这样亲着，海风从中间穿过去，把他们的头发吹乱了。
“鱼要糊了。”陈知寒说。
禾秀赶紧松开他，翻了一下烤网上的鱼。还好，只是焦了一点。
他把那条鱼夹到自己碗里。“焦的归我。”
“不要，我吃。”陈知寒把鱼抢过去，咬了一口。焦的地方有点苦，但里面还是嫩的。
禾秀看着他吃，又开了一罐啤酒。
“知寒阿哥，以后我们常来，租一条船，钓鱼，烤鱼，喝酒。”
“好。”
酒喝完了，鱼也吃完了。禾秀把烤炉收好，又把垃圾装进袋子里。
陈知寒靠在栏杆上，看最后一点太阳沉进海里。
“阿哥，进舱吧。外面凉了。”
陈知寒点点头，跟着他进了船舱。
舱不大，铺着一层软垫，角落里有一盏小灯，黄黄的，把整个舱照成暖色。
禾秀把帘子拉上，外面的风浪声一下子远了，只有船轻轻晃着，像摇篮。
陈知寒坐在垫子上，看他忙。禾秀把背包放好，又把鞋子脱了，整整齐齐地摆在门口。
然后他在陈知寒面前蹲下来，解开他的鞋带，把鞋脱了。
“我自己来——”
“我来。”禾秀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他把两只鞋摆好，抬起头看着陈知寒。
灯下，他的眼睛很亮，像舱外那些星星。他的脸上还有烤鱼的烟熏痕迹，一道灰一道黑的，滑稽得很。
陈知寒伸手，用拇指擦掉他脸颊上那道灰。
“花猫。”
禾秀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
“你的猫。”
陈知寒笑了。禾秀凑过来，嘴唇贴着嘴唇，慢慢地磨。
陈知寒闭上眼睛，手搭上他的肩。
禾秀的嘴唇往下走，亲他的下巴、喉结、锁骨。每一下都轻轻的。
船晃了一下，两个人都歪了。
禾秀扶住他的腰，把他放倒在垫子上。陈知寒仰面躺着，看着舱顶。
那盏小灯在晃，光影也跟着晃，一圈一圈的，像水波。
禾秀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灯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半边脸照成金色，另半边藏在阴影里。
“阿哥。”
“嗯。”
“你今天好看。”
陈知寒笑了。“每天都好看。”
“今天特别好看。”
禾秀低头亲他的眉心、鼻尖、嘴唇。亲到嘴角的时候，陈知寒偏了一下头，那个吻落在脸颊上。
“禾秀。”
“你也是。每天都好看。”
禾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灯下看，很温柔。他低下头，把脸埋在陈知寒颈窝里。陈知寒感觉到那里湿了，不是汗。
“哭什么？”
“没哭。”禾秀的声音闷闷的，从颈窝里传出来，“高兴。”
陈知寒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船在晃，灯在晃，两个人也在晃。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在苗寨的吊脚楼里，也是这样抱着，听风从竹林里穿过。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不知道有没有明天。
“禾秀。”
禾秀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只兔子。陈知寒笑了，伸手抹掉他眼角那滴泪。
“你做鱼好吃，然后——”
他没有说完，被禾秀堵住了嘴。
这个吻很深，很用力，像要把人揉进骨头里。陈知寒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感觉到那些发丝从指缝间流过，软软的，滑滑的。
禾秀的手从他T恤下摆伸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摸到肋骨的形状。他的手往上走，经过胸口的时候，陈知寒的呼吸重了一些。
“冷？”
“不冷。”陈知寒摇摇头，手指攥紧了他的头发，“继续。”
禾秀把他的T恤推上去，露出小腹和胸口。灯下，那些皮肤白得像瓷，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他低头亲了亲陈知寒的锁骨，又亲了亲胸口，又亲了亲肋骨。每一下都轻轻的，每一下都让陈知寒的呼吸更乱。
“禾秀……”陈知寒的声音有点抖。
“在。”禾秀抬起头，看着他，“我在。”
他把自己的T恤脱了，扔在旁边。
两个人赤裸着上身，在灯下看对方。禾秀的身上有很多疤，胸口那道是在苗寨留下的，手臂上那道是在古墓留下的，后背那道是在逃港的路上留下的。
每一道陈知寒都知道，每一道都摸过无数遍。他伸手，指尖落在胸口那道疤上，顺着纹路慢慢地走。
“还疼吗？”
“早不疼了。”
陈知寒点点头，手继续往下。经过小腹的时候，禾秀的腹肌绷紧了，一块一块的，像搓衣板。他的呼吸也重了，胸口起伏得厉害。陈知寒的手停在裤腰上，看着禾秀。
禾秀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我来。”
他把两个人的裤子都脱了，叠好放在旁边。
然后他俯下身，胸口贴着胸口，小腹贴着小腹。两个人都烫，禾秀的手从陈知寒的腰侧滑下去，经过大腿，膝盖，小腿，最后握住他的脚踝，轻轻抬起来。
陈知寒闭上眼睛。船在晃，灯也在晃，整个世界都在晃。
他能感觉到禾秀的手指
“疼吗？”
“不疼。”陈知寒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就是……有点奇怪。”
陈知寒咬着嘴唇，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垫子。那感觉和上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