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了一点粉末在掌心里。
粉末是灰色的,很细,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他把粉末撒在那人身上。
“这是什么?”那人的声音在发抖。
禾秀没有回答。他退后几步,粉末开始发光,很淡的蓝光,像萤火虫。
那人的身体开始融化,从皮肤开始,一点一点,像蜡烛被火烤化。他想叫,叫不出声。
不到一分钟,那个人消失了。地上只剩一滩水,和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禾先生,马哥找到了。”虎哥从车里探出头来。
“在哪儿?”
“在澳门的赌场。我已经让人把他请过来了。”
“多久能到?”
“天亮之前。”
禾秀点点头。“我在仓库等。”
天快亮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进仓库。
车门打开,两个彪形大汉架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下来。
那男人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根很粗的金链子,脸上全是惊恐。
“你们是谁?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他挣扎着,但挣不开。
虎哥从车里出来,叼着烟,慢悠悠地走过来。
“马哥,别喊了。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马永强看见虎哥,脸色变了。
“虎……虎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哪里得罪你了?”
虎哥没有回答,看向禾秀。
“禾先生,人带来了。”
禾秀走过来,站在马永强面前。马永强看着他,眼神从惊恐变成了疑惑。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但你的人认识我。”
禾秀的声音很平静,“今天晚上,你派了一个人去杀陈知寒。那个陈知寒,是我家里人。”
马永强的脸白了。“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禾秀打断他。“谁给你打的电话?”
马永强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禾秀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刀,在手里转了一下。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马哥,我在问你话。”
马永强的腿在发抖。他看着那把刀,又看看禾秀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很漂亮,但眼睛很冷。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用的是一次性号码,查不到。”
“男的女的?”
“男的。年轻。”
“说了什么?”
“他说要杀一个叫陈知寒的人,说是个普通人。给了五十万,先付了一半。”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能联系上他吗?”
马永强摇摇头。“他打完电话就关机了,联系不上。”
禾秀把刀收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他。马永强松了口气,以为没事了。
然后他听见禾秀说:“虎哥,麻烦你了。”
马永强的眼睛瞪大了。“虎哥——你们要干什么?我可以给钱——很多钱——”
虎哥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
“马哥,下辈子别干这行了。”
马永强被拖进仓库深处。过了一会儿,一声闷响,然后安静了。
虎哥小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递给虎哥。
虎哥接过来,拔开瓶塞,把里面的粉末撒在马永强身上。蓝色的光,皮肤融化,骨头融化,不到一分钟,地上只剩一滩水。
虎哥暗自心惊…还好自己对禾秀一直很尊重……
“禾先生,这个马哥,在澳门也算个人物。他失踪了,会不会有人查?”虎哥问。
禾秀把瓶子收好。“没有尸体,查什么?”
虎哥点点头。“行。那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谢谢虎哥。”
虎哥赶紧摆摆手,带着人走了。
回到家,陈知寒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看见禾秀进来,他站起来,走过来,抱住他。
“没事吧?”
禾秀摇摇头。“没事。处理好了。”
“那个人呢?”
“不会再出现了。”
陈知寒没有问细节。
他知道禾秀不会告诉他,他也不想听。
“吃饭了吗?”陈知寒问。
“没有。”
“我去做。”
陈知寒走进厨房,打了两个荷包蛋,猪油酱油,做两碗面。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
“阿哥。”
“嗯。”
“最近不要一个人出门。上下班我接你。”
陈知寒放下筷子,看着他。
“禾秀,你知道是谁要杀我吗?”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查出来。”
陈知寒看着他,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继续吃面。
“阿哥,明天别去上班了。在家休息。”禾秀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不用。我没事。”
“休息一天。”
陈知寒想了想。“好。”
禾秀把他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阿哥,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
陈知寒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不怕。有你呢。”
禾秀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禾秀一直在查。
齐铭辉等了三天,没有等到马哥的消息。
他打电话,关机。再打,还是关机。
他派去澳门打听的人回来说,马哥失踪了,他的赌场也关了门,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齐铭辉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杀手——阿强,也没有消息。
两个人,凭空消失了。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眼前缭绕,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大哥齐铭远最近在查的那个年轻人——陈知寒。
他查到了什么?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齐铭辉掐灭烟头。他不能等。他必须抢在大哥之前,把陈知寒解决掉。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找个人。多少钱都行。”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齐铭辉“嗯”了一声,挂了。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这次,他不会再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