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寒正在办公室里改设计稿,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陈先生,我是齐铭远。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陈知寒看了看日程,晚上没什么事。
“有空。齐先生定地方。”
“中环有一家日本料理,很不错。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
挂了电话,他想起禾秀说的话——“不要跟齐家的人走太近。”
他想知道,齐铭远到底想干什么。
傍晚,陈知寒准时到了日本料理店。店面不大,在一栋写字楼的底层,门口挂着暖帘,灯光昏黄。
齐铭远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看见他进来,站起来迎了两步。
“陈先生,请坐。”
包间很小,榻榻米,矮桌,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写着“一期一会”。
陈知寒在桌边坐下。齐铭远倒了茶,递过来。
“这是静冈的煎茶,你尝尝。”
陈知寒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很香,有一点点海苔的味道。“好喝。”
齐铭远笑了。“你喜欢就好。”
服务员端上来几道前菜,两个人吃着,齐铭远问他对香港楼市的看法,陈知寒说了几个数据。
齐铭远又问他对内地房地产市场的看法,陈知寒想了想,说了自己对未来几年走势的判断。
齐铭远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陈先生,你真的只是服装设计师?”
“是。”
“你这些判断,从哪里来的?”
陈知寒当然不会告诉他实话
“看报纸,看数据,自己琢磨。”
“你很有天赋。我认识很多做投资的人,做了几十年,还不如你。你要是做金融,一定是一把好手。”
陈知寒摇摇头。“我不喜欢金融。我喜欢设计。”
齐铭远笑了。“也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才最开心。”
两个人继续吃着,聊着。齐铭远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他大学学的是经济,毕业后进了家族企业,从基层做起。
“陈先生,你家里还有什么人?”齐铭远忽然问。
陈知寒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了。”
“父母呢?”
“母亲去世了。父亲……”他顿了顿,“不联系了。”
齐铭远点点头,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陈先生,你那个家里人,禾秀,他是哪里人?”
陈知寒看着他。“齐先生,你什么意思?”
齐铭远放下酒杯,沉默了一会儿。
“陈先生,我不瞒你。我查过禾秀。不是恶意,是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齐铭远看着他,眼神很认真。“陈先生,给你看张照片。”
陈知寒的心跳了一下。
齐铭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陈知寒面前。
照片已经发黄了,上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旧式的长衫,站在一栋老宅子前面,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的五官轮廓,笑容——像极了禾秀。
“这是我叔叔,齐怀远。三十多年前,他去大陆采风,失踪了。齐家找了他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
齐铭远的声音很低,“去年,我偶然看见禾秀的照片,发现他长得跟我叔叔年轻时一模一样。”
陈知寒看着那张照片,像,太像了。不是像,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陈先生,我怀疑禾秀是我叔叔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