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得很精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五官很端正,眼神很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他看见陈知寒,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
“陈先生?我是齐铭远。理查德先生跟我提起过你。”
陈知寒跟他握了握手。“齐先生,你好。”
齐铭远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阳台。
“方便聊几句吗?”
陈知寒想了想,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到阳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齐铭远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
“陈先生,理查德说你很有才华。他说你画的图,每一笔都很用心。”
“理查德先生过奖了。”
“不是过奖。他是英国人,不会说客气话。”
齐铭远转过头看着他,“陈先生,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尤其是像你这样有才华的人。”
陈知寒没有说话。齐铭远也不在意,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投资?”
陈知寒愣了一下。“投资?”
“对。股票、基金、房产。你的工资不低,但光靠工资,很难在香港立足。你需要让钱生钱。”
陈知寒沉默了一会儿。“我不太懂这些。”
齐铭远笑了。“不懂可以学。我当年也不懂,亏了很多钱才学会。”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陈知寒,“这是我的电话。你要是想学,可以来找我。”
陈知寒接过名片,看了看。齐铭远,齐氏集团副总裁。他把名片收进口袋里。
“谢谢齐先生。”
齐铭远摆摆手。“不用谢。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值得交。”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齐铭远问他对香港楼市的看法,陈知寒想了想,说了几个数据。
齐铭远听着,眼睛亮了。“陈先生,你这些数据,从哪里来的?”
“看报纸。也听朋友聊过。”
齐铭远看着他,眼神变了。“你很有天赋。有些人,学一辈子也看不懂市场。你随便听听,就能说出门道。”
陈知寒摇摇头。“齐先生过奖了。”
“是实话。”齐铭远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陈先生,有空一起吃饭。”
“好。”
两个人走回宴会厅。齐铭远跟几个朋友打招呼,陈知寒回到禾秀身边。禾秀正在跟一个老先生聊天,看见他回来,冲他笑了一下。
“去哪儿了?”
“洗手间。遇见一个人,聊了几句。”
“谁?”
“齐铭远。齐氏集团的副总裁。”
禾秀的手指顿了一下。
“怎么了?”陈知寒看着他。
“没什么。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投资。让我跟他学。”
禾秀点点头。“不要走太近。”
陈知寒看着他。“你怀疑他?”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怀疑。是小心。”
陈知寒握住他的手。“知道了。”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卫先生送他们到门口,握着禾秀的手说:“禾先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谢谢卫先生。”
上了车,陈知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禾秀发动车子,开出去。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阿哥,那个齐铭远,你觉得他怎么样?”
陈知寒想了想。“人不错。说话客气,没有架子。”
“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有投资天赋 ”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学吗?”
“想。”陈知寒睁开眼,“我们不能一辈子靠你给人看风水赚钱。我也想做一些事。”
禾秀看了他一眼。“你已经做了很多事。你的设计,你的股票,你买的那些房子。没有你,我们不会有今天。”
陈知寒笑了。“那都是你挣的钱。我不过是帮你花。”
“我们在过日子。”禾秀握住他的手,“知寒阿哥,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陈知寒反握住他的手。“好。”
回到家,两个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禾秀伸手把陈知寒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阿哥。”
“那个齐铭远,要是再找你,你告诉我。”
陈知寒抬起头,看着他。“你觉得他有问题?”
禾秀想了想。“你那个财务主管,梁主管,是齐家二少爷的人。他刁难你,是齐二少的意思。”
陈知寒愣了一下。
“齐二少?他为什么要刁难我?”
“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禾秀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在那之前,你不要跟齐家的人走太近。”
陈知寒看着他,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