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正在家里研究一本从旧书摊淘来的风水古籍,陈知寒去上班了,家里很安静。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林太太,上次在卫先生的宴会上认识的那位做珠宝生意的女富豪。
“禾先生,你好呀。”
林太太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比宴会上更柔和一些,“上次说请你帮我看看别墅的风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禾秀翻了翻日程。“明天下午可以。”
“太好了。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林太太把地址发给我就行。”
“那怎么好意思——”
“没关系。”禾秀打断她,“我自己过去方便。”
林太太笑了。“禾先生真是个爽快人。那就明天下午三点,我在家等你。”
第二天下午,禾秀准时到了林太太的别墅。
别墅在浅水湾,一栋三层的白色洋房,院子里种着几棵凤凰木,花开得正盛。
林太太亲自在门口等着,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戴着珍珠耳环,看起来比宴会上年轻了几岁。
“禾先生,欢迎欢迎。”
林太太领着他走进客厅。客厅很大,水晶灯、大理石地板、红木家具,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禾秀站在客厅中央,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风水不错,格局也好,没有大的问题。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林太太,别墅的风水没问题。格局好,朝向也好,不用改。”禾秀睁开眼。
林太太松了口气。“那就好。那禾先生,为什么我最近总觉得家里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林太太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家里阴森森的,明明是大白天,有时候也觉得后背发凉。
还有,我先生最近脾气变得很暴躁,以前从来不对我发火,现在动不动就摔东西。”
她压低声音,“我怀疑他外面有人了。”
禾秀没有接话。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花。
花开得很好,阳光也很好,但他感觉到的阴气,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来的。
这栋别墅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吞噬这个家的生气。
“林太太,家里除了你和先生,还有谁?”
“还有我儿子,在英国读书。家里就我们两个人。”
林太太想了想,“哦对了,还有一个保姆,阿芳。她来了一年多了,做事很勤快。”
禾秀的手指顿了一下。“保姆在哪儿?”
“在厨房吧。我去叫她——”
“不用。”禾秀打断她,“我自己去看看。”
厨房在一楼最里面,门半开着。禾秀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灶台前忙活,穿着一件白色的工作服,头发用发网罩着,看起来很干净。
但禾秀看见她的肩膀上,趴着一团黑影。那团黑影很小,五官模糊,四肢扭曲,像被什么东西压扁了。
它趴在女人的肩上,一动不动,像在睡觉。
禾秀没有进去。他转身走回客厅。
林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他回来,连忙站起来。“禾先生,怎么了?”
“林太太,你那个保姆,是怎么来的?”
林太太愣了一下。“朋友介绍的。怎么了?她有问题?”
禾秀没有回答。“林太太,你先生最近有没有跟这个保姆走得比较近?”
林太太的脸色变了。“禾先生,你是什么意思?”
禾秀看着她,语气很平。“林太太,你家里有脏东西。不是风水的问题,是有人养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