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太的脸白了。“脏东西?什么东西?”
“小鬼。”
林太太的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片。她的嘴唇在哆嗦。
“禾先生,你……你是说,阿芳她——”
“她养了一只小鬼。那只小鬼,一直在你家里。你感觉到的不对劲,你先生的脾气暴躁,都是因为它。”
禾秀的声音很平静,“林太太,我建议你现在就让她过来,把话说清楚。”
林太太站起来,腿有点发软,扶着沙发才站稳。她叫了一个佣人,让去叫阿芳过来。
阿芳从厨房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太太,你找我?”
林太太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愤怒。“阿芳,我问你,你在我家里做了什么?”
阿芳的笑容僵住了。“太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养了小鬼。”禾秀打断她。
阿芳的脸一下子白了。她看着禾秀,又看了看林太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那只小鬼,现在就在你肩膀上趴着。”禾秀的声音很冷,“你养它多久了?”
阿芳的腿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太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的。我老公赌博,欠了很多钱,有人跟我说,养小鬼可以转运,可以让我发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在我家里养这种东西,你想害死我们?”
阿芳哭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太太,我没有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转运,想多赚点钱。那只小鬼很乖的,不会害人——”
“不会害人?”禾秀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养小鬼,是用自己的血喂它,对不对?”
阿芳点点头。
“你把它放在哪里?”
阿芳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在……在灶台下面的柜子里。”
禾秀站起来,走到厨房。灶台下面的柜子很小,堆着一些杂物。
他打开柜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最里面有一个布包,用红布裹着,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符文。
禾秀把布包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个小木偶,巴掌大小,雕刻得很粗糙,五官模糊,四肢扭曲。
木偶的头上缠着一缕头发,身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禾秀把木偶放在茶几上。林太太看着那个东西,浑身发抖。
“这就是……”
“小鬼。”
禾秀从口袋里摸出几道符,贴在木偶上。木偶动了一下,像活过来了。
林太太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禾秀没有理她,嘴里念了几句咒语,木偶又动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它躺在那里,像一只被抽干了气的气球,瘪瘪的。
禾秀把木偶包好,装进口袋里。
“林太太,这东西我带走了。你家里没事了。”
林太太看着跪在地上的阿芳,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厌恶。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阿芳哭着求饶,林太太叫来保安,把她拖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林太太坐在沙发上,手还在抖。禾秀给她倒了一杯茶。
“林太太,喝点茶,压压惊。”
林太太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禾先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被她害多久。”
禾秀摇摇头。“没事了。你先生过几天就会恢复正常。你家里再有什么不对劲,随时找我。”
林太太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写了一个数字,递给禾秀。
禾秀看了一眼,五十万。
“林太太,给多了。”
“不多。”林太太看着他,“你救了我一家,五十万算什么。以后有什么事,我还找你。”
禾秀把支票收好。“谢谢林太太。”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陈知寒在厨房里做饭,听见门响,探出头来。
“回来了?怎么样?”
“挺好的。林太太给了一个大红包。”
陈知寒笑了。“多大?”
“五十万。”
陈知寒愣了一下。“这么多?”
“值这个价。”禾秀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
陈知寒系着围裙,正在切葱花。刀起刀落,很利落。
“那个保姆,为什么养小鬼?”陈知寒问。
“老公赌博,欠了很多钱。想转运。”
陈知寒摇摇头。“这种人,真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禾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不说她了。今晚吃什么?”
“辣炒螺丝、清蒸鱼,炒青菜。”
“又是清蒸鱼?”
“你不爱吃?”
“爱吃。”
陈知寒笑了,用胳膊肘推了推他。
“去摆桌子。”
两个人把菜端上桌,面对面坐着。禾秀给陈知寒夹了一块肉,又夹了一块鱼。“好吃吗?”
“好吃。”
禾秀笑了,自己也吃起来。
两个人吃完饭,禾秀去洗碗。
“阿哥,想什么呢?”禾秀从背后抱住他。
“理查德让我带新项目。”
禾秀的眼睛亮了。“真的?什么项目?”
“一个内地来的大客户,要做一批高定。”
“那你以后更忙了。”
“嗯。但我会早点回来。”
禾秀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