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远在一个下雨的下午发现弟弟不对劲
那天他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雨不大,把玻璃蒙上一层雾。
齐铭辉推门进来,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不达眼底。
“哥,忙着呢?”齐铭辉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齐铭远看着他。“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齐铭辉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齐铭远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办公室里有烟味,但没说什么。
“哥,你最近跟那个服装设计师走得很近?”齐铭辉弹了弹烟灰,语气很随意。
“哪个服装设计师?”
“陈知寒。就是咱们收购的那家公司的设计师。”
齐铭辉看着他,“哥,你什么时候对男人感兴趣了?”
齐铭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弟弟。
“齐铭辉,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齐铭辉笑了一下,掐灭烟头。“哥,我就是提醒你,有些人,看着老实,其实不简单。你别被人骗了。”
齐铭远没有说话。他看着弟弟那张年轻的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小时候,齐铭辉跟在他后面,哥哥长哥哥短,像个小尾巴。现在他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算计,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孩子了。
“铭辉,你最近在做什么?”齐铭远问。
“没做什么。就是忙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有我在。你不用操心。”
齐铭辉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哥,你这话说的。我也是齐家的人,公司的事,我也有份。”
齐铭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铭辉,我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派人去杀陈知寒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齐铭辉的脸白了,然后又红了。他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没有就好。”
齐铭远的声音很平静,“铭辉,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但不要给齐家丢脸。你要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会替你收拾烂摊子。”
齐铭辉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冰冷。
他看着大哥——有恨,有嫉妒,还有一丝恐惧。
齐铭远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打给陈知寒。“陈先生,最近小心一些。我弟弟可能对你有误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谢谢齐先生。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齐铭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照顾好你弟弟。他本性不坏,就是太急了。”
他尽力了,但齐铭辉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管多久。
齐铭辉从大哥办公室出来,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机场。
他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往曼谷。
在飞机上,他闭着眼睛,想着大哥的脸。那张脸永远那么平静,永远那么高高在上,永远在教训他。
他恨他。恨他抢走了父亲所有的关注,恨他继承了家族的事业,恨他什么都有,而他什么都没有。
他想起大哥说的话——“我不会替你收拾烂摊子。”好,不用你收拾。我自己来。
曼谷的夜晚很热,空气里弥漫着香料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齐铭辉没有住酒店,直接去了一条很深的巷子,他走到巷子尽头,敲了敲一扇黑色的铁门。门开了,一个光头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僧袍,脸上没有表情。
“我要见阿赞。”齐铭辉说。
光头男人侧身让他进去。屋里很暗,点着几盏油灯,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檀香味。
一个老人坐在蒲团上,皮肤黝黑,瘦得像一副骨架,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
“你想求什么?”阿赞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齐铭辉在他面前坐下。“我要你帮我做一个人。让他慢慢死,查不出原因。”
阿赞看着他。“名字,生辰八字,照片。”
齐铭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里面是齐铭远的照片、出生日期,还有他最近穿过的衣服上剪下来的一小块布。
阿赞接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尸油降。一个月见效,三个月毙命。查不出死因。”
“多少钱?”
“一百万。先付一半。”
齐铭辉从包里拿出支票本,写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递过去。
阿赞收下支票,闭上眼睛,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