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先生想了想。“放杂物的。很久没人进去了。”
“打开。”
卫先生找来钥匙,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得卫先生打了个寒颤。
禾秀走进去,里面堆着一些旧家具、旧画框、旧箱子。
他走到最里面,蹲下来,看着墙角。墙角有一块地板,颜色比旁边的深一些,像被什么东西浸过。
“这下面是什么?”
卫先生走过来,看了看。“不知道。这是老房子,下面可能是地基。”
禾秀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骨片,摆在地上,围成一个圈。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里念着什么。卫先生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屋里的温度更低了。
过了好一会儿,禾秀睁开眼。
“下面有东西。”
卫先生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秽物。有人故意种下的。”
卫先生的脸色变了。
“谁会种这种东西?”
禾秀没有回答。他想起一件事。总督府的位置,在香港岛的最高点。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整个香港。如果有人在这里种下秽物,它可以吸收整个香港的气运。
不是一天两天,是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等它长成了,香港的气运就会被吸干。
到时候,这座城市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敢想。
“卫先生,这几天总督府有没有来过日本人?”
卫先生想了想。
“有。上个月,一个日本代表团来拜访总督。他们带了几个随从,其中有一个人,说是他们的法师。”
禾秀的手指顿了一下。“法师?”
“对。他们在总督府做了一场法事,说是祈求总督身体健康,总督信这个。”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法师,是不是很瘦,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僧袍?”
卫先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禾秀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出储藏室。
“卫先生,我要回去准备一些东西。这几天,你和总督不要住在这里。去酒店住。”
卫先生点点头。“好。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我需要三天时间。三天后,我来除掉那个东西。”
回到家,已经快半夜了。陈知寒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书。
“回来了?怎么样?”
禾秀换了拖鞋,在他旁边坐下。“总督府被人下了东西。日本法师干的。”
陈知寒放下书,看着他。“什么东西?”
“秽物。种在地下,能吸收整个香港的气运。”
陈知寒的脸色变了。“能除掉吗?”
“能。但要准备几天。”
“需要我帮忙吗?”
禾秀摇摇头。“不用。你在家等我。”
陈知寒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别受伤。”
“安心。”
第二天一早,禾秀就出门了。
他去了几个专门卖法事的店,找了——朱砂、黄纸、桃木、铜钱,还有一只黑猫的血。
黑猫是他从一个朋友那里要来的,朋友养了很多猫,听说他要黑猫的血,二话没说就给了他。
禾秀用针在猫的耳朵上扎了一下,取了几滴血,装在小瓶子里。猫叫了一声,跑了。
他又去了荃湾的那间小庙,找慧明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