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先生,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
禾秀把总督府的事说了。慧明大师听完,沉默了很久。
“日本法师,种秽物,吸收气运。这种事,我年轻的时候听说过。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做。”
“大师,你知道那个法师是谁吗?”
慧明大师摇摇头。“不知道。但能做这种事的人,修为不低。你要小心。”
禾秀点点头。“大师,我想借你的佛珠一用。”
慧明大师愣了一下。“那串佛珠,跟了我三十年了。你要它干什么?”
“秽物的位置很敏感,在地下很深。我需要一件有灵力的法器,才能把它逼出来。”
慧明大师走到佛龛前,取下那串佛珠,递给禾秀。
“拿去用吧。用完还我。”
禾秀接过佛珠,佛珠很温润,贴着皮肤,有一点点暖意。
“谢谢大师。”
“不用谢。你是为香港做事,我支持你。”
禾秀把佛珠收好,又去了几个地方,买了朱砂、黄纸、桃木、铜钱。
他回到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开始画符。画完一张,晾干,叠好,放在一边。他画了一天一夜,有上百张符。
彭定康和卫先生已经住到了酒店。总督府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先在一楼贴了符,每一间房间都贴,门框上,窗户上,天花板上。
然后上了二楼,三楼,同样贴。
最后,他走到那间储藏室,蹲在墙角,把那些骨片重新摆好。
骨片围成一个圈,圈里放着那串佛珠。禾秀咬破指尖,把血滴在佛珠上。
血渗进佛珠里,消失了。佛珠开始发光,很淡的金色,像初升的太阳。
禾秀闭上眼睛,嘴里念着咒语。那声音很低,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地板开始震动,很轻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扎。
禾秀没有停,继续念。
震动越来越强烈,墙上的灰掉下来,天花板的灯晃来晃去。
突然,地板裂开了。一条黑色的东西从裂缝里钻出来,像蛇,但比蛇粗,比蛇长,浑身漆黑,没有眼睛,没有鳞片,只有一张嘴,嘴里全是细密的牙齿。
禾秀睁开眼,看着那个东西。
它想跑,但被骨片围住了,跑不出去。
它扭动着,挣扎着,发出刺耳的尖叫。禾秀从布袋里拿出一张符,贴在它头上。
它的身体开始收缩,像被火烧一样,冒出黑烟。很臭,像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
它叫得更凄厉了,但禾秀没有停,一张接一张地贴符。贴了十几张,它的身体终于不动了,蜷缩成一团,像一条死蛇。
禾秀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瓷瓶,拔开瓶塞,把里面的粉末倒在它身上。它开始融化,从皮肤开始,一点一点,像蜡烛被火烤化。
不到一分钟,它就消失了。
四周那些灰黑色的雾气,已经散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栋楼照得亮堂堂的。
“卫先生,好了。你们可以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禾先生,谢谢你。”
“不用谢。还有一件事,那个日本法师,他还会来。”
“还……还回来?”
“因为那个东西,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种下去,还没得到收益,不会轻易放弃。”
卫先生的声音沉下来。“那怎么办?”
“我会留一道符在总督府。他再来,符会警示。到时候,你们再找我。”
“禾先生,这次多亏了你,钱已经打到您的卡里,总督大人说,以后有事找他,他欠您一个人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