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想了想。“等。如果那个怨灵是有人故意放的,他一定有别的动作。如果不是,那就没事。”
陈知寒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禾秀每天都去范德标家,检查小雅的情况。她的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再做噩梦。
范德标很高兴,要请禾秀吃饭。禾秀拒绝了,说等彻底解决了再说。
那天下午,禾秀在范德标家的院子里,检查那棵凤凰木。
他总觉得那棵树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蹲下来,摸了摸树根,又站起来,看着树冠。忽然,他看见树杈上挂着一个东西,很小,被树叶遮住了。
他把那个东西取下来。是一个布偶,巴掌大小,缝得很粗糙,背面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日期和一个名字——小雅。
禾秀的脸沉了下来。他拿着布偶,走进屋里,范德标看着那个布偶,脸色白了。
“这是什么?”
“有人在你家院子里种了东西。这个布偶,是引子。”
禾秀的声音很冷,“范先生,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范德标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这个人,一向与人为善。”
“那你家里有没有人来过?”
范德标想了想。“上个月,我请了一个风水师来看房子。他说我家的风水不好,要改。我让他改了,花了不少钱。”
禾秀看着他。“那个风水师,叫什么名字?”
“姓李。叫李什么……我忘了。”
“他长什么样?”
“五十多岁,瘦高个,留着山羊胡,穿一件灰色长衫。”
禾秀想起一个人——李半仙,香港有名的风水师,但圈里人都知道,他明面上看风水,暗地里养小鬼。
他做的事,比养小鬼更邪。禾秀没有跟他打过交道,但听说过他的名声。
“范先生,那个风水师,有问题。”
范德标的脸色变了。“你是说,那个布偶是他放的?”
“有可能。”
范德标站在那里,气的手指发抖。他当时觉得他很有本事,现在想想,全是破绽。
“禾先生,那怎么办?”
禾秀把布偶收好。“这个东西我带走。你女儿没事了。但那个风水师,可能有后续。”
“那怎么办?”
禾秀看着他。“范先生,你信我吗?”
范德标点点头。“信。”
“从今天起,你家里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如果有人问你,就说你女儿好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范德标点点头。“好。”
李半仙是在一个星期后出现的。
“禾先生,那个风水师来了。他说要帮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问题。”
“让他进去。我在路上。”
禾秀到了范德标的别墅,大门开着,院子里站一个人。
五十多岁,瘦高个,留着山羊胡,穿着一件灰色长衫。他看见禾秀,愣了一下。
“你是谁?”
禾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是李半仙?”
李半仙的脸色变了。“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你。”
李半仙看着他,眼神警惕,“你是范先生请来的?”
“是。”
李半仙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范先生,你请了两个人,是信不过我?”
范德标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李先生,我不是信不过你。我只是想多一个人看看。”
李半仙看着他,又看了看禾秀。他忽然笑了,“行。既然你不信我,那我走。”
他转身要走,禾秀叫住了他。
“李半仙,你种在树上的那个布偶,我拿走了。”
李半仙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禾秀,眼神里有一丝恐惧。
“你……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布偶,我拿走了。”
禾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布偶,举起来,“你种这个,是想害范先生的女儿吧?”
李半仙的脸白了。“你……你别胡说。我没有——”
“你没有?那这个布偶怎么会在你种的地方?”禾秀的声音很冷,“李半仙,你做的事,我不管。但你害人,我就管。”
李半仙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管?你凭什么管?你以为你是谁?”
禾秀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几枚骨片,李半仙看着那些骨片,脸色变了。
他转身就跑,禾秀没有追,看着李半仙消失的方向。
“禾先生,他跑了。”范德标的声音有些发抖。
“跑了就跑了。他不敢再来了。”
李半仙再也没有出现过。范德标的小雅彻底好了,每天开开心心地去上学,回家写作业,看电视。
范德标请禾秀吃了顿饭,又给了一个红包。禾秀没有推辞,收了。
“禾先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范德标握着禾秀的手,很诚恳。
禾秀点点头。“好。”
回到家,禾秀把红包放在桌上。陈知寒看了一眼,厚度不小。“多少?”
“不知道。没数。”
陈知寒笑了。“你这个人,钱都不数。”
禾秀也笑了。“你数就行。”
陈知寒拿起来,数了数。“二十万。”
“还行。”
“禾秀。”
“那个李半仙,他为什么要害一个孩子”
禾秀想了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陈知寒转过身,看着他。“这李半仙背后有人指使?”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有可能,或许俩人有恩怨,不过这世上坏人太多了,我管不过来。”
陈知寒点点头,他知道禾秀说得对。这世上坏人太多了,只要他们不惹到自己,他们就不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