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
齐铭远松口气。“禾秀太好了,那笔遗产就一直挂在你名下。我这就走移交流程。”
禾秀想了想。“可以。”
“听说了吗?”齐祖礼放下酒杯,看着妻子,“嫡支那边新找到的那个野种,已经在办继承手续了。”
吴美娟愣了一下。“办手续?不是说他没进族谱吗?他都不算齐家人,怎么能继承短命鬼的遗产?”
“那是以前。”齐祖礼冷笑了一声,“现在他改了主意。听说齐铭远亲自帮他办的,已经到账了十亿。剩下的十亿还在走流程。”
吴美娟的手一抖,杂志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嫉妒。“十亿……已经到账了?那个风水师,凭什么?”
“就凭他是二叔的亲孙子”
齐祖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爷子死前指定给二叔后代的遗产,他拿得天经地义。”
吴美娟沉默了。她想起自己儿子齐铭轩,在英国读了硕士,累死累活一年也就赚几百万。
那个禾秀,一个大陆仔,什么都没做,就有了十亿。她不甘心。
“祖礼,那笔遗产,本来应该是我们铭轩的。”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齐祖礼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吴美娟没有回答。她想起禾秀那张脸,年轻、俊美、从容。那个人,什么都有。而她的儿子,什么都没有。
“祖礼,如果那个人不在了,遗产会归谁?”
齐祖礼的脸色变了。“美娟,你疯了?”
“我没疯。”
吴美娟转过身,看着他,“齐铭远已经把十亿给他了。如果他出了意外,那十亿就是他的遗产。
他没有子女,没有合法配偶,只有齐家。按照族规,他的遗产会由族里分配。我们铭轩也是齐家的血脉,而且已经过继给短命鬼,凭什么不能分?我们还能分大头呢!”
齐祖礼的手在发抖。“美娟,这件事不能乱来。那个人不是普通人,他是风水师,会那些东西——”
“会那些东西又怎么样?”吴美娟打断他,“他又不是刀枪不入。找人做得干净点,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齐祖礼沉默了。他看着妻子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心里忽然很冷。
他想起二十年前,他娶她的时候,她是个温柔的女人。现在,她为了钱,什么都敢做。但他没有拒绝。因为他也想要那笔钱。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吴美娟笑了。“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族长齐谶知道禾秀继承遗产的事,是在一个星期后。那天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拄着拐杖,看着齐铭远。
“铭远,禾秀那边,手续都办好了?”
“办好了。十亿已经到账,剩下的十亿以及各种资产都在走流程。”
齐铭远站在旁边,态度很恭敬,“族长,禾秀虽然不认祖归宗,但他毕竟是二叔的儿子。遗产给他,名正言顺。”
齐谶点点头。“你说得对。齐家不能亏待他。”他顿了顿,“旁支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齐铭远想了想。“祖礼叔最近没来族里,但听说他经常喝酒,心情不好。”
齐谶叹了口气。“他想要那笔遗产,我知道。但他不是我弟弟的后代,给他不合规矩。你多盯着点,别让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是,族长。”
吴美娟找的人叫阿鬼,是香港黑道上有名的杀手。
他四十多岁,瘦高个,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坐在吴美娟对面,手里夹着一根烟。
“老板娘,你要我做的那个人,什么来头?”
“一个风水师。”吴美娟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他叫禾秀。你把他做了,我给你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