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秀正在厨房做泥螺,手机响了,他擦了擦手,接了。
“禾秀,干嘛呢?”刘德桦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带着一种闲聊的随意。
“做菜,你呢?”
“刚收工,在车上。今天戏少,拍了两条就过了。”
刘德桦顿了顿,“对了,你还记得上次那个阿强吗?”
“记得。他怎么了?”
“他没事。我说的是他那个剧组的灯光师,老林。你还记得吧?就是阿强说身上有东西的那个。”
禾秀放下黄酒,靠在栏杆上。
“记得。他怎么了?”
“死了。”
刘德桦的声音低了一些,“前几天拍戏的时候,忽然从脚手架上跳下来了。二十多米高,当场就没气了。死得老惨了,听说脑袋都摔扁了。”
禾秀的手指顿了一下。“拍戏的时候?”
“对。正在拍一场夜戏,他爬上脚手架调灯,忽然就跳下来了。剧组的人都吓坏了,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自杀。”
刘德桦叹了口气,“禾秀,你说,是不是他身上的那个东西害的他?”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不一定。但有可能。”
“你不是说他身上有脏东西吗?怎么不帮他清清?”
“他不来找我,我总不能主动上门。”
“再说,那种人,身上养了那么多小鬼,早就跟那些东西绑在一起了。就算想清,也清不干净。”
“禾秀,你要是好奇,我让人把他的八字弄来,你给算算?”
禾秀想了想。“行。你弄来,我看看。”
挂了电话,禾秀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街。
老林那种人,养鬼养久了,自己的阳气早就被吸干了。就算他不自杀,也活不了多久。
“想什么呢?”陈知寒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刘德桦打电话来,说那个老林死了。拍戏的时候跳脚手架。”
陈知寒愣了一下。“自杀?”
“嗯。”
“你觉得是他身上的东西害的?”
“有可能。”禾秀接过他手里的茶,喝了一口,“等刘德桦弄到他的八字,我再看看。”
刘德桦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下午,他就把老林的八字发了过来。
禾秀把那串数字写在纸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还没算完?”
“快了。”禾秀睁开眼,看着那张纸,“这个人的命,本来不该这么早死。”
陈知寒在他旁边坐下。“什么意思?”
“他的八字,寿元还有二十年。但有人在他身上做了手脚,把他的命改了。”
陈知寒看着他。“什么人做的?”
“不知道。但那个人,很厉害。不是普通的养鬼,是用老林自己的命在养那些小鬼。”
陈知寒想了想。“你是说,有人故意害他?”
“不像,是利用他。”
“老林养的那些小鬼,不是他自己的。是有人放在他身上的。那些小鬼吸老林的阳气”
陈知寒的脸色变了一下。“那个害他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禾秀转过身,看着他。“这事挺复杂…”
“禾秀,这件事,你别管了。”
禾秀笑了。“我本来就没打算管。”
阿强是在老林死后的第三天知道消息的。他正在家里看电视,手机响了,是剧组的同事打来的。
阿强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手在发抖。
他拿起手机,打给刘德桦。“桦哥,老林真死了?”
“嗯,禾秀算过了,他是被人害的。”
“被人害的?谁害他?”
“不知道。但他身上的那些小鬼,是有人故意放在他身上的。”
阿强的脸白了。“那……那我会不会也被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