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亿?”惠子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齐铭轩,“港币?”
“港币。”
惠子是日本人,嫁给齐铭轩三年了,一直住在香港。
她娘家在日本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父亲山田一郎是山田组的组长,在东京黑道上有不小的势力。
她从小过惯了富足的生活,嫁到齐家后,虽然不愁吃穿,但跟娘家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现在,她听说有一笔二十亿的遗产从眼前溜走了,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铭轩,你跟我说清楚。这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铭轩把事情的经过说了。齐二叔的遗产,嫡支找到了二叔的亲生孙子禾秀,禾秀没有拒绝,已经开始办理继承手续了。
第一批十亿已经转到他的名下。他父亲齐祖礼想通过过继让他继承那笔遗产,失败了。
派人去杀禾秀,也失败了。最后还被齐铭远惩罚,把手里那点齐氏集团的股份全转给了禾秀。
惠子听完,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
“父亲那个蠢货!派人去杀他?杀人都杀不明白?还被人抓住了把柄?”
齐铭轩低着头,不敢说话。
惠子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铭轩,你知不知道,二十亿港币是什么概念?我父亲在东京干了三十年,才攒下多少钱?你倒好,眼睁睁看着二十亿从眼前溜走,连个屁都没放?”
“惠子,我能怎么办?那个人是齐铭远的人,齐铭远是齐家的掌门人。我们惹不起。”
惠子冷笑了一声。“惹不起?你以为我山田家是吃素的?”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哥,是我。惠子。”
“惠子,好久不见。怎么了?”
“哥,我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我过几天回东京,当面跟你说。”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惠子看着齐铭轩。“铭轩,跟我回日本。”
齐铭轩愣了一下。“去日本干什么?”
“找我哥。商量对策。”
齐铭轩犹豫了一下。“惠子,那个人真的不好惹。他连杀手都不怕——”
“怕什么?”
惠子打断他,“我山田家有的是人。一个风水师,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她顿了顿,“二十亿,不是二十万。这笔钱,我们必须拿到手。”
三天后,齐铭轩和惠子飞到了东京。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惠子的哥哥山田健二派了车来接。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山田家的宅邸。
宅子在东京郊区,是一栋很老的和式建筑,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惠子下了车,领着齐铭轩走进大门。
山田健二坐在正厅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手里端着一杯清酒。
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脸很瘦,留着短须。他是山田组若头,父亲山田一郎已经半退,组里的事务大部分由他打理。
看见惠子进来,站起来,张开双臂。
“惠子,好久不见。”
惠子走过去,跟他拥抱了一下。
“哥,想你了。”
山田健二拍了拍她的背,然后看向齐铭轩。“铭轩,好久不见。”
齐铭轩鞠了一躬。“大哥,打扰了。”
“坐。”
山田健二指了指旁边的蒲团。三个人坐下,佣人倒了茶。山田健二端起茶杯,看着惠子。
“说吧,什么事?”
惠子把二十亿遗产的事说了。
“二十亿港币?”山田健二放下茶杯,“这个数字,不小。”
“所以我才回来找你。”惠子看着他,“哥,你帮不帮我?”
山田健二想了想。“那个禾秀,是什么人?”
“一个风水师。懂一些邪门的东西。”
惠子顿了顿,“齐祖礼派杀手,没有杀手接单。”
山田健二笑了。“再厉害,也是一个人。我山田家有的是人。”他看着惠子,“你打算怎么办?”
惠子想了想。“先查他的底细。看看他有什么弱点。”
“行。”山田健二站起来,“这件事交给我。你们先住下,等我消息。”
山田健二的人动作很快。三天后,一份关于禾秀的详细资料就摆在了他的桌上。
他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看。禾秀,男,年龄不详,大陆苗寨出身,逃港到香港,职业风水师。
伴侣陈知寒,服装设计师,有自己的工作室。账户里有十亿港币,是齐家遗产的第一批。
山田健二合上文件夹,拿起电话,打给惠子。“惠子,资料我看了。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他不仅是个风水师,还跟香港黑道有来往。潮州虎,你知道吧?跟他称兄道弟。”
山田健二的声音很低,“还有,他跟大陆的特殊部门也有联系。这个人,背景很深。”
惠子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山田健二笑了。“算了?二十亿,怎么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