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樱花树。“惠子,这件事不能急。我们要从长计议。”
“怎么从长计议?”
“先不要动他。等他放松警惕,我们再出手。”
惠子想了想。“好。听你的。”
禾秀正在书房里画符,听见门铃响,去开门。
张国融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戴着墨镜,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眼窝深陷,脸色灰败,看起来像很久没睡过觉。
“禾先生,打扰了。”
禾秀侧身让他进来。“张先生,请进。”
张国融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禾秀给他倒了茶,坐在对面。
“张先生,最近怎么了?”
张国融端着茶杯,“禾先生,我最近总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白天看见鬼影,晚上做噩梦。梦里的东西记不清,但每次醒来都浑身是汗,心慌得厉害。”
禾秀看着他的脸。他的面相没有问题,八字也没有问题。
他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没有阴气,没有怨气,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对。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张先生,你把手伸出来。”
张国融伸出手。禾秀搭上他的脉搏,脉象平稳,没有异常。
他又翻开张国融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正常,没有灰雾。
“张先生,你身上没有脏东西。”
张国融愣了一下。“没有?那我为什么总能看见那些东西?”
禾秀想了想。“你不对。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你不对。”
张国融的脸色变了。“禾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身上有问题,但我查不出来。”
禾秀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牌,递给张国融。
“这是辟邪木牌,你贴身戴着。能让你暂时睡好觉。我想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张国融接过木牌,小心地收好。“禾先生,谢谢你。”
“不用谢。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张国融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禾先生,你说我身上有问题,但查不出来。会不会是那个东西太厉害了?”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有可能。所以我要想一想。”
禾秀拿起电话,打给刘德桦。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桦哥,是我。禾秀。”
“禾秀,怎么了?”
“张国融来找我了。他最近总能看见奇怪的东西,还做噩梦。但查不出问题。”
刘德桦愣了一下。“查不出问题?”
“查不出。他身上没有脏东西,但不对。”禾秀的声音很低,“桦哥,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刘德桦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里说不清。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好。”
刘德桦来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被雨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他进了屋,接过禾秀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
“禾秀,张国融的事,我大概知道一点。”
禾秀看着他。“说。”
“他最近在拍一部新戏,古装片。导演是内地的,剧组里有很多内地来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刘德桦顿了顿,“有人说,他在片场得罪了一个人。”
“谁?”
“一个道具师。姓马,据说是从云南来的,懂一些邪门的东西。”
禾秀的手指顿了一下。“云南来的?懂邪门的东西?”
“对。有人说他会放蛊,还养小鬼。张国融在片场跟他吵了一架,那个人当时没说什么,但后来张国融就开始不对劲了。”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那个道具师,叫什么名字?”
“马金福。五十多岁,瘦高个,留着一撮山羊胡。”
禾秀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刘德桦。“桦哥,你能帮我弄到那个人的八字吗?”
刘德桦想了想。“能。但要等几天。”
“行。弄到了给我。”
刘德桦点点头。“禾秀,你觉得是那个人搞的鬼?”
“有可能。张国融身上没有脏东西,但他不对劲。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个东西,不是在他身上,是在他心里。”
刘德桦的脸色变了。“心里?什么意思?”
“有人在他心里种了东西。不是鬼,是念。”
禾秀转过身,看着他,“念力。一种比鬼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