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想张国融的事?”陈知寒睁开眼,侧过身看着他。
禾秀点点头。“想不通。他身上明明没有脏东西,但就是不对劲。我查了那么多遍,什么都查不出来。”
他顿了顿,“这不正常。”
陈知寒想了想。“会不会不是他本人的问题?是别的地方出了问题?”
禾秀愣了一下。“别的地方?”
“比如他住的地方。或者他家的祖坟。”
陈知寒的声音很轻,“你不是说过吗,阳宅和阴宅的风水,也会影响人的运势和健康。”
“知寒阿哥,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明天我就去张国融家里看看。”
陈知寒也坐起来。“我陪你。”
“不用。你在家等我。我去去就回。”
“小心点。”
“嗯。”
第二天一早,禾秀就去了张国融的家。
白色的三层洋房,院子里种着几棵凤凰木,花开得正盛。张国融亲自在门口等着,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刚睡醒。
“禾先生,你这么早?”
禾秀走进院子,环顾四周,“张先生,我想看看你家的风水。”
张国融愣了一下。“我家的风水?有问题吗?”
“不确定。所以要看看。”
禾秀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进了屋里,一间一间地看。
每一间都看得很仔细,禾秀睁开眼,摇了摇头。
“你家的风水没有问题。”
张国融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是,”禾秀看着他,“问题可能出在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你家的祖坟。”
张国融的脸色变了一下。“祖坟?我家的祖坟在广东,离这里很远。”
“带我去看看吗?”
张国融犹豫了一下。“能。但我很久没回去了。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就现在去。”
张国融点点头,去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走吧。”
张国融的祖坟在广东一个叫青石村的地方,离香港不远,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村子在山脚下,四周是稻田和竹林,空气很清新。
张国融把车停在村口,领着禾秀沿着一条小路往山上走。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片墓地。墓地不大,十几座坟。
“这是我爷爷的坟。”
张国融指着一座最大的坟,“旁边是我奶奶的。再旁边是我曾祖父、曾祖母。”
禾秀蹲下来,看着墓碑的底座。底座的颜色比旁边的石头深一些,像被什么东西浸过。他伸手摸了摸,手指上沾了一层黑灰色的粉末。
“张先生,你家的祖坟,被人动过。”
张国融的脸色白了。“被人动过?什么时候?”
“至少半年了。”
禾秀站起来,“你看这里。”
他指着墓碑后面的土,“这里的土颜色不对,是后来填上去的。还有这里,”
他指着坟前的排水沟,“排水沟的方向被人改了,水往坟里流,不是往外流。”
张国融的手在发抖。“禾先生,这……这是什么意思?”
禾秀看着他。“有人在你家的祖坟上动了手脚。改了风水。这个局,叫断子绝孙局。”
张国融的腿软了,扶住墓碑才站稳。“断子绝孙?谁……谁会这么狠?”
“张先生,这个局,已经布了半年多了。如果再晚几个月发现,你就不会有后代了。而且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差,最后——”他没有说下去。
张国融的眼泪流下来了。“禾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
禾秀看着他。“能救。但要先查出是谁干的。”
张国融擦了擦眼泪。“我……我得罪过很多人,但我想不出谁会这么狠。”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张先生,你想想,半年多前,有没有人跟你提过你家祖坟的事?或者有没有人问过你家祖坟的位置?”
张国融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从来不跟外人提我家祖坟的事。”
“那就奇怪了。”
禾秀看着那座坟,“能布这种局的人,不是普通的风水师。他需要很高的道行,还要知道你家祖坟的具体位置。你身边的人,有没有懂风水的?”
张国融想了想。“没有。我认识的人里,没有懂风水的。”
“张先生,这件事,我来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祖坟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
张国融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禾秀。“禾先生,这是酬劳。”
禾秀没有接。“等事情办完了再说。”
张国融把信封收好,跟着禾秀走下山。两个人上了车,往香港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