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白金汉宫。亨利·阿什利站在女王办公室的门口，手心全是汗。
他穿着那身他最体面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但他知道，这些都没用。
女王不会在意他穿什么，她只在意他办砸了事。门开了，一个穿燕尾服的侍从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伯爵阁下，女王陛下请您进去。”
阿什利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办公室很大，窗户很高，女王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戴着珍珠耳环。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阿什利看得出，那平静下面是压不住的怒火。
“陛下。”阿什利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颤。
女王没有让他坐。只是看着他，办公室里很安静，阿什利的额头冒汗，但他不敢擦。
“亨利。”
女王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上，“你让我很失望。”
阿什利低下头。“陛下，我——”
“黄金丢了。古董也丢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偷偷运那些东西。”
女王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那些媒体怎么说我们吗？小偷。强盗。文明的耻辱。”
阿什利的腿在发抖。“陛下，那些古董是——”
“是什么？是我们祖先合法获得的？”
女王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讽刺，“亨利，你以为媒体是三岁小孩吗？”
阿什利不敢说话了。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女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那个项目，本来可以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现在，全毁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亨利，你让我怎么跟内阁交代？怎么跟国民交代？”
阿什利的嘴唇在发抖。“陛下，我——”
“你知道他们叫我什么吗？”
女王的声音低了下来，“他们叫我‘维多利亚第二’。因为我的任期最长，我为这个国家奉献了一生。现在，因为你，我的名誉受损了。”
阿什利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陛下，我对不起您。我一定找回黄金和古董，而且我有办法补救您的损失。”
女王看着他。“补救？怎么补救？”
阿什利抬起头，眼睛闪过绝望。
“陛下，您还记得我跟您提过的那个香港风水师吗？禾秀。”
女王皱了皱眉。“那个拒绝为你工作的人？”
“是。他拒绝了。但我查到了他的秘密。”
“他吃了长生不老药。”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女王看着他，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说什么？”
“长生不老药。”
阿什利的声音大了一些，“他和他的伴侣，陈知寒，都吃了那种药。他们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但实际年龄已经快五十岁了。
陈知寒的同学在八年前诬告他，供词里说陈知寒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而那个时候，陈知寒已经四十出头了。”
女王沉默了很久。她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看着阿什利。
“你有证据吗？”
“有。照片。八十年代的照片和现在的照片，一模一样。”
阿什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过去，“陛下，您看。”
女王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照片。两张照片，一张是八十年代陈知寒的证件照，一张是最近拍的。她看了很久，把它们放在桌上。
“他们从哪里得到的药？”
“不知道。但肯定跟苗寨有关。他们在苗寨生活了很多年。”
阿什利的声音变得急切，“陛下，如果我们也得到了那种药——”
女王抬起手，制止了他。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老钟在滴答滴答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