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
阿昆苦笑了一下。
“命更重要。”
他抬起头，看着禾秀，“禾先生，你说得对。那些黄金，我们不能留。留着也是烫手。”
禾秀点点头。“那什么时候交？”
“明天晚上。你让他们派人来码头接应。”
“好。”
阿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禾秀。“这是密室的地址。还有钥匙。”
禾秀接过纸条，收好。“昆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阿昆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可能金盆洗手，不干了。”
禾秀看着他。“你能金盆洗手？”
阿昆笑了。“我想试试。”
禾秀也笑了。“那就试试。有事我帮你联系大陆，毕竟金子不能白收。”
第二天晚上，禾秀和韩正的人一起去了码头。
阿昆的人已经把黄金从城寨的密室里搬出来了，装在几个大木箱里，用叉车运到了码头。
韩正带了十几个便衣，全副武装，把码头围了个严严实实。
阿昆站在木箱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韩先生，这是清单。三百公斤黄金，一块不少。”
韩正接过文件夹，翻了翻，交给旁边的人。
“点数。”
几个便衣打开木箱，一块一块地清点。
阿昆的手下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金条被搬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这些金条，是他们用命换来的。现在它们不属于他们了。
“韩先生，数目对。”一个便衣走过来。
韩正点点头，走到阿昆面前，伸出手。
“阿昆，谢谢你。”
阿昆跟他握了握手。“不用谢。韩先生，答应我的事——”
“我会办到。”韩正看着他，“你和你的人，不会被追究。死去的兄弟，国家会给抚恤金。回归后，有补偿。”
阿昆的眼眶红了。“谢谢。”
韩正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做那些事了。”
阿昆点点头，带着手下走了。
禾秀站在码头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和远处渔船的柴油味混在一起。
“禾先生，今天谢谢你。”韩正走过来。
禾秀摇摇头。“不用谢。那些圆明园的文物，还能找回来吗？”
韩正沉默了一会儿。“很难。海那么大，水流又急。但我们会尽力。”
禾秀点点头，没有再问，上车回家。
伦敦郊外的庄园里，伯爵亨利·阿什利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脸色铁青，手里的威士忌杯子都快被他捏碎了。
威尔逊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他。
“三百公斤黄金？全被抢了？”
伯爵的声音很大，震得书房的窗户都在抖。
“是。被九龙城寨的人抢了。”威尔逊的声音很低，“他们趁着士兵换防的时候动的手。我们的人没有防备。”
伯爵把杯子摔在地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
威尔逊没有说话。他知道伯爵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那些文物呢？”伯爵的声音冷了下来。
“掉进了海里。我们派人去打捞了，但海流太急，找不到。”
伯爵站在那里，喘着粗气。他不能让女王失望。
“威尔逊。”
“在。”
“那个印度法师，什么时候到？”
“后天。”
“让他直接去香港。不要再等了。”
威尔逊犹豫了一下。“老爷，香港那边现在很乱。我们的人被盯上了，再派人去——”
“我说去就去。”伯爵打断他，“那些黄金古董，不能就这么算了。”
威尔逊鞠了一躬。“是。”
伯爵走回壁炉前，看着壁炉里的火。也许，他应该亲自去一趟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