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先生,你好。好久不见。”
“彭督,什么事?”
彭定康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禾先生,有位英国来的贵客想见你。他想让我做个中间人,约你吃顿饭。你看,方便吗?”
禾秀放下水壶。“什么贵客?”
“一位老先生,姓布莱克。他在英国很有地位。”
彭定康的声音压得很低,“禾先生,我也不瞒你,他身份很特殊。他来找你,应该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我只是传个话,见不见,你自己决定。”
布莱克,这个名字他听过。上次那个来家里要药的老头,威廉·布莱克。
他拒绝了,他又搬出了总督。禾秀想了想,说:“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中环的法国餐厅,你知道那家。”
“知道。”
“那禾先生,你——”
“我去。”
彭定康松了口气。“好。那我安排。”
那天的谈话不欢而散,这次他搬出了总督,想用身份压他。
禾秀知道,这顿饭不好吃,但他还是要去。不去,对方会以为他怕了。
晚上,陈知寒从工作室回来,禾秀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你确定要去?”
“要去。不去,他们会觉得我好欺负。”
陈知寒看着他。“我陪你。”
禾秀摇摇头。“不用。你在家等我。我一个人去。”
陈知寒知道他决定了的事不会改,也没有再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别冲动。”
“嗯。”
第二天晚上,禾秀准时到了那家法餐厅
电梯门一开,一个穿燕尾服的侍者已经在等着了,领着他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包间。
包间很大,彭定康站在窗边,看见禾秀进来,迎上来握了握手。
“禾先生,来了。”
禾秀点点头。“彭督。”
彭定康压低声音。“那位老先生已经在里面了。禾先生,我只能送到这里。你们谈,我在外面等。”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好奇,又不敢多问。
他是香港总督,但在布莱克面前,他只是一个传话的。那些事,他不够资格参与。
禾秀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去。布莱克坐在桌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看见禾秀,站起来,伸出手,笑容很温和。
“禾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禾秀没有握手,在他对面坐下。
“禾先生,上次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禾秀看着他。“布莱克先生,我已经说过了。药没有。你找别人吧。”
布莱克的笑容收了。“禾先生,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
布莱克靠在椅背上,看着禾秀。他的眼神很冷,“禾先生,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英国情报部的。”
布莱克的手指顿了一下。“你查过我?”
“不用查。你的面相告诉我了。”
布莱克笑了,那笑容很冷。“禾先生,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禾秀看着他。“布莱克先生,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劝告。”
布莱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禾先生,你以为你拒绝了我们就没事了?你以为你有大陆特殊部门保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禾先生,你太天真了。”
“布莱克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手里的药,我们一定要拿到。不管你愿不愿意。”
布莱克的声音很低,“你不给,我们就自己拿。你以为你那个小公寓很安全?你以为你那个工作室很安全?你以为陈知寒每天上下班的路很安全?”
禾秀的眼神冷得像冰。
“布莱克先生,你在威胁我的家人。”
布莱克笑了。“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布莱克那双贪婪的眼睛。这个人,为了长生不老药,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不能让陈知寒出事。
“布莱克先生,你过来一点。我有话跟你说。”
布莱克愣了一下,往前倾了倾身子。
“什么话?”
禾秀伸出手,搭在布莱克的手腕上。
布莱克以为他要握手,没有躲。禾秀的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很轻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布莱克低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你干什么?”
“没什么。”
禾秀收回手,“布莱克先生,我最后说一次。药没有了。你找别人吧。”
布莱克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皮肤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禾先生,你——”
“布莱克先生,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口渴?喝了很多水还是渴?”
布莱克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还有,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总觉得脚底发凉?盖多厚的被子都没用?”
布莱克的脸色变了。“你——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禾秀站起来,看着他。“布莱克先生,你听说过苗疆的蛊吗?”
布莱克的脸白了。“你——你给我下了蛊?”
“不是要你命的蛊。只是让你尝尝味道。”
“如果你再威胁我,再威胁我的家人,下一次,就不是口渴和脚凉了。”
布莱克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手在发抖,指着禾秀。
“你——你——你敢——”
“我敢。”禾秀看着他,“布莱克先生,你可以试试。我可以给你打开新世界大门。”
布莱克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想起那些关于苗疆蛊术的传说,他以为那只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