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第43章 碧水潭
63 段

第43章 碧水潭

63 段

鬼哭山的事之后,邪修殷无极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噬灵阵还在运转,但阵眼的位置变了,布阵的人把阵眼转移到了别处,沈渡和李承泽花了好几天都没找到新的阵眼在哪里。

地脉灵气的流失速度在加快。

每天都有新的土地变成荒漠,每天都有新的井水干涸,每天都有更多的人死去。沈渡站在院子里看天,天空灰蒙蒙的,不是乌云,是灵气枯竭后空气中尘埃无法沉降的那种浑浊。上辈子他在北京见过这种天——雾霾。但这比雾霾更可怕,因为雾霾只是呛嗓子,灵气枯竭是直接要命。

李承泽加大了兵力部署,在青州境内设置了多个观察点,每天派人巡查,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刻上报。他的三十个骑兵被他拆成了十个小组,每组三个人,分布在青州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个小组配备了传讯符——这是沈渡从太虚宗带来的,本来是自己用的,被李承泽“借”走了。

“仙长,你那些传讯符还有没有多的?”李承泽第五次来借的时候,沈渡把自己的袖袋翻了个底朝天,找出最后三张递给他。

“没了,真没了。”沈渡说,“你再借我就得用信鸽了。”

“信鸽也行啊,”李承泽认真地说,“青州有养鸽子的农户,我让人去买几只。”

沈渡看着他,心想这个人真的是要把所有能用的人力物力都压榨干净。不是贪婪,是紧迫。青州每多撑一天,就多死一批人。他等不起。

沈渡自己也没闲着。他用太虚宗的渠道,给附近几个修仙宗门发了传讯符,请求协助搜索殷无极的下落。

符发出去三天,回了两个。

一个说“本宗近日事务繁忙,抽不出人手,望沈峰主见谅”——翻译成人话:关我屁事。

另一个说“已派遣弟子留意,如有消息必当告知”——翻译成人话:知道了,但别指望我。

剩下的几个连回都没回。

沈渡气得在屋里骂了半天的娘。李承泽站在门外,听着他在屋里用各种他听不懂的词骂人——“KPI”“甩锅”“踢皮球”“优先级倒挂”——虽然他不明白这些词的意思,但语气里的愤怒和不甘是相通的。

骂完之后,沈渡打开门,看到李承泽站在门口,表情很微妙。

“仙长,”李承泽小心翼翼地问,“KPI是什么?”

沈渡被噎了一下:“……没什么。一种咒语。”

“哦。”李承泽点了点头,显然不太相信,但没有追问。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来,对着地图发呆。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了数百个点,每一个点都是调查过的位置,每一个点旁边都写着日期和情况,但所有的点加在一起,也拼不出殷无极到底躲在哪里。

“他不可能跑远。”李承泽先开口。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青州境内三个最显眼的地标。

“噬灵阵的阵眼必须建在地脉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这是仙长你说的。那么青州境内,地脉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只有三个——鬼哭山、落霞谷、碧水潭。”

沈渡点头。这个结论他几天前就得出了,但他没有急着行动,因为这里有一个逻辑陷阱。

“三个地方,我们只能选一个。”沈渡说,“如果选错了,殷无极就可以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把阵眼的灵力再提升一层。到时候噬灵阵的范围会扩大,不只是青州,连周边的几个州也会遭殃。”

“所以我们不能选错。”李承泽说。

两个人同时沉默,盯着地图,脑子里各自转着不同的逻辑链条。

沈渡先开口。他用手指点了点鬼哭山:“鬼哭山我们已经去过了,殷无极在那里暴露了行踪,他大概率不会再把阵眼设在同一个地方。因为我们会重点监视那里。”

“同意。”李承泽说,“剩下落霞谷和碧水潭,二选一。”

沈渡的手指移到了落霞谷的位置。他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关于这个地方的信息。落霞谷,名字好听,实际上是一条狭长的裂谷,东西走向,谷深约百丈,谷底有一条溪流。这种地形在地理上有什么特点?东西走向的裂谷,意味着谷内大部分区域在冬季和春秋季接受日照的时间很短,阴湿,容易积聚瘴气和阴气。

而噬灵阵需要阴气来维持运转。

“落霞谷阴气重,”沈渡说,“适合布阵。而且谷中地势复杂,容易藏匿。从风水——不对,从灵脉走向上看,落霞谷底下有一条支脉,灵气浓度虽然不如鬼哭山,但胜在稳定。”

李承泽没有立刻接话。他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

“我这里的数据不太一样。”他说。

沈渡凑过去看。李承泽的本子上记录的是他手下骑兵在各地巡查时搜集到的民间信息——不是灵气数据,是实实在在的人证物证。

“落霞谷附近有三个村庄,”李承泽指着本子上的记录说,“最近半个月,没有失踪人口,没有异常声响,夜间没有奇怪的光。村民说谷里最近安静得很,连以前的野狼叫都没了。”

“安静”这个词让沈渡心里动了一下。

“碧水潭呢?”他问。

李承泽翻到另一页:“碧水潭附近有两个村庄和一个猎户窝棚。最近十天,失踪了五个人。其中三个是去潭边打水后没回来,两个是夜里出门后再也没出现。潭边的水位下降得比其他地方快得多——正常旱灾水位每天下降约一指宽,碧水潭每天下降三指宽。”

沈渡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就是,”李承泽压低了声音,“有个猎户说,前几天夜里他在碧水潭北面的山脊上看到了光。不是火光,不是月光,是一种发绿的、幽幽的光,像鬼火,但比鬼火亮。他吓得跑回家了,第二天起来发现家里的狗死了——没有任何伤口,就是死了。”

沈渡的手指在碧水潭的位置上敲了两下。

发绿的光、狗莫名死亡、水位异常下降——这些都是阵法运转的迹象。尤其是绿光,修仙界叫“灵腐之光”,是大量怨气和灵气混合后产生的光污染,只有高强度的邪阵才会出现。

“碧水潭的可能性更大。”沈渡说。

李承泽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但万一殷无极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在碧水潭制造假象,实际上把阵眼放在了落霞谷呢?”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质疑。沈渡看了李承泽一眼——这个年轻人不只是会搜集信息,还会质疑信息,会想“对方是不是在骗我”。这种思维在战场上叫“逆向思维”,在破案里叫“怀疑一切”,在任何领域都是高段位的能力。

“所以需要更多证据。”沈渡说。

两个人开始轮番分析。

沈渡从灵脉走向入手。他在空白纸上画了一张青州的地形草图,标注了主要山脉、河流和灵脉走向。青州的灵脉像一棵树的根系,主脉从西北方向的太行山延伸进来,在清虚峰附近分叉成三条支脉,分别通向鬼哭山、落霞谷和碧水潭。

“灵脉分叉的地方叫‘脉眼’,是灵气最活跃的节点。”沈渡解释道,“这三个地方都是脉眼。但脉眼和脉眼不一样。鬼哭山在主脉上,灵气最强,已经被殷无极用过。剩下的两个支脉脉眼,灵气浓度差不多,但有一个关键区别——落霞谷的灵脉是东西走向,碧水潭的是南北走向。”

“走向有什么区别?”李承泽问。

“东西走向的灵脉,受日照影响大。白天阳气重,灵脉会下沉;夜晚阴气重,灵脉会上浮。这种不稳定的灵脉,不适合做大阵的阵眼,因为阵法的输出会随着昼夜变化而波动。南北走向的灵脉,受日照影响小,全天稳定。如果我是一个布阵的邪修,我会选碧水潭。”

李承泽一边听一边在小本子上记,记完了抬起头:“仙长,你懂的东西真多。”

“看得多了。”沈渡面无表情地说。其实不是看得多,是原主记忆里这些东西都有,他只是像查资料一样调出来用。

李承泽又从自己的角度补充了一条线索。

“我让人查了碧水潭和落霞谷附近的地形和水文。”他说,“碧水潭是个死水潭,没有出水口,全靠地下泉水补给。这种地形有个特点——如果有人在潭底布置阵法,地下水会携带灵力的波动,影响到方圆几里内的井水。碧水潭附近村庄的井水最近都变苦了,而且喝完之后人会觉得恶心、头晕。这是中毒的症状。”

“灵力污染。”沈渡说,“大量的怨气和煞气渗入地下水,人喝了之后会出现类似中毒的反应。”

“对。”李承泽翻到另一页,“落霞谷那边就不一样了。落霞谷的溪流是活水,上游连着山泉,下游汇入青河。就算谷里有阵法,流水会把灵力污染带走,稀释掉,不会在局部积累。但碧水潭的死水地形,会把所有的污染物都锁在潭里,越积越浓。”

他顿了顿,说了一句让沈渡刮目相看的话:“从‘消灭证据’的角度来说,碧水潭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污染物会积累,迟早会被发现。但从‘阵法效率’的角度来说,碧水潭反而是更好的选择——因为死水地形更容易汇聚怨气。”

沈渡看着李承泽,忽然觉得这个人如果放在现代,一定是个顶级的刑警或者情报分析师。他的逻辑链条非常清晰:从地形特征推导出污染物扩散模式,从污染物扩散模式反推嫌疑人的选址逻辑。

“所以殷无极会怎么选?”沈渡问。

李承泽想了想:“他需要的是效率。他的阵法已经在加速运转了,说明他着急。一个着急的人,不会为了‘消灭证据’而牺牲效率。他会选碧水潭。”

沈渡沉默了五秒钟,然后说:“我同意。”

已读完:第43章 碧水潭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