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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第103章 你还怎么跑
61 段

第103章 你还怎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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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邪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着沈渡,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恶劣的、玩味的笑,是一种带着一点点认命的、苦涩的笑。

“沈渡,你这个人。”殷无邪摇了摇头,“你明明落在我的手里,你为什么还能这样跟我说话?你不怕我真的发疯,把你打晕了拖回去,锁起来,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

“你试试。”沈渡说。

殷无邪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捏住了沈渡的下巴。他的拇指按在沈渡的下唇上,力道不轻不重,指腹擦过沈渡嘴唇上干裂的纹路。

“你以为我不敢?”殷无邪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沈渡没有躲。他看着殷无邪的眼睛,桃花眼里映着月光,冷冷的,亮亮的。

“你敢你就试试。”

殷无邪的手指收紧了。他的拇指从沈渡的下唇滑到他的嘴角,又从嘴角滑到他的颧骨,在他脸上画了一个半圆。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描一幅画。他的呼吸打在沈渡的脸上,又热又急。他的眼睛里有火光在跳,那火光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东西。

“沈渡。”殷无邪的声音哑了,“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沈渡说,“你把我关在这里,你想让我怎样?对你笑?陪你吃饭?跟你散步?接受你的粥、你的衣服、你的魔功?殷无邪,你骗了我,你打伤了我师兄,你把我从我弟子身边抢走。你现在站在这里,告诉我你下不了手。你想让我同情你?”

殷无邪的嘴唇在发抖。

“我没有要你同情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快被风吹散了,“我要你——看我一眼。真正地看我一眼。不是看白砚秋,不是看魔界的少主,是看我。看我这个人。”

沈渡看着他。月光落在殷无邪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眼睛深。这张脸和清虚峰上那张苍白的、病恹恹的脸不一样,这张脸是鲜活的,是有血有肉的,是会笑会哭会发疯的。

“我看了。”沈渡说,“然后呢?”

殷无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把手从沈渡的脸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然后——你回去。回你的房间。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你放我走。”沈渡说。

“不行。”

“那你让我回去继续被你关着?继续每天喝你的粥,穿你的衣服,学你的魔功?殷无邪,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心甘情愿留下来?”

殷无邪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沈渡的脸上移开,落在远处的黑色山脉上。山脉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脊背上那条红色的纹路在黑暗中隐隐发光。

“我不知道。”殷无邪说,“我只知道,如果你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沈渡的手指在袖子里蜷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殷无邪的侧脸。殷无邪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很锋利,颧骨高,下颌线硬,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是软的,像是被人从中间折了一下,折出了裂纹。

“你疯了。”沈渡说。

“对。”殷无邪转过头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明亮,“我疯了。你把我逼疯的。你知不知道,你在清虚峰上对我笑的那一下,就那一下,我用了十一天都没忘掉。你舔嘴唇的样子,你皱眉的样子,你拨头发的样子,你蹲在药圃里拔草的样子——每一帧都在我脑子里,放了十一天,每一秒都没停过。”

沈渡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每天来我房间,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来你房间,是因为我想看到你。哪怕你不看我,哪怕你不跟我说话,哪怕你坐在床上看书,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你,我就够了。”殷无邪的声音越说越低,“但你今天跑了。你差点就跑掉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练功练到一半,灵力还没收,冲出来找你,鞋都没穿。”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殷无邪的脚。殷无邪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石板上,脚趾冻得发红。他的鞋确实没穿,裤腿卷起来一截,小腿上还有练功时溅到的灵火灼痕。

沈渡看着那双赤脚,沉默了很久。

“回去穿鞋。”沈渡说。

殷无邪愣了一下。

“外面冷。”沈渡说。他把这两个字还给了殷无邪。

殷无邪的眼眶又红了。他低下头,用袖口擦了擦眼睛,抬起头,嘴角弯了起来——这次的笑不是苦涩的,不是防御的,是一种带着一点点孩子气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软肋的笑。

“沈渡,你在关心我。”

“我在说你蠢。”沈渡转身,朝侧门里走了回去。

殷无邪跟在他身后,赤着脚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走得很近,近到沈渡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他的手指时不时碰到沈渡的袖口,碰一下缩回去,碰一下又缩回去,像一只想摸又不敢摸的猫。

沈渡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他们走过角门的时候,守卫已经回来了。两个黑衣修士站在门口,看到殷无邪赤着脚、眼眶红红地跟在沈渡身后,表情都变得很微妙。他们低下头,不敢多看。

殷无邪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他的眼神在一瞬间从脆弱变成了锋利,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拔出来又插回去。

“今晚的事,谁要是说出去——”

“属下不敢。”两个守卫齐声说。

殷无邪收回目光,继续跟在沈渡身后。

回到房间门口,沈渡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殷无邪。

“到了。你回去吧。”

殷无邪站在门口,赤着脚,衣袍下摆沾了灰,头发也散了。他看着沈渡,目光从沈渡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上,停了一下。

“沈渡。”

“嗯。”

“你今晚为什么要跑?”

“因为你把我关在这里。”

“你知道你跑不掉。”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跑?”

沈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能习惯这里。不能习惯你。不能习惯每天喝你的粥、穿你的衣服、学你的魔功。我怕我习惯了,就真的走不掉了。”

殷无邪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看着沈渡,看了很久,久到走廊上的灵火灯都暗了一次又亮了起来。他伸出手,握住了沈渡的手。不是抓手腕,是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沈渡的手很凉,他的手也很凉。两个人就这么握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动。

“你已经在习惯了。”殷无邪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沈渡抽回了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殷无邪站在门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和沈渡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他把手举到面前,掌心贴在嘴唇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弯成一个很大的、带着一点傻气的笑。

他转身走了。赤着脚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像一串轻快的鼓点。

他走到练功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是沈渡掉的那把短剑,不到一尺长,很锋利,剑身上还沾着一点沈渡掌心的汗。殷无邪把短剑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收进了袖子里。

“沈渡。”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说了一句,“你连逃跑的剑都掉了,你还怎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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