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其中一个。"萧逸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地图上还有十几个。"
"嗯。"
萧逸转头看向他："我们一路北上，沿途如果发现有类似的实验室，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毁掉。"
宁予乐抬起头，异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却又有一丝抹不去的悲伤。
"好，一个都不留。"他说。
房车发动，扬起一路尘土。荒村在身后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但那些画面，那些实验记录里的文字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两人心里。
......
"前面有加油站。"
“去看看，这段时间收集的汽油很少。”宁予乐说着又看了一下空间余量。
自从离开那个荒村，他们已经这样走了七天。
七天里，他们几乎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过久。白天赶路，遇到丧尸群就杀，遇到变异兽就猎，晚上两个人修炼加休息，第二天继续。这段时间萧逸的《噬魂神术》也入了门，宁予乐的木系异能几乎到了突破的边缘。
"今天的晶核。"宁予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在座椅中间的储物格里。
几十颗晶核滚落出来，其中有二级雷系晶核。上午他们在穿越一片废弃农田时，被一群变异野狗围攻，数量足有三四十只，其中就有一只雷系。
“收获不错。”萧逸知道宁予乐的木系异能再积累一些，就能突破到四级。
但突破需要契机，不是单纯堆能量就能做到的，他们需要更激烈的战斗。
宁予乐看着前方越来越荒凉的地貌，"你说下次我们再遇见那些人造的怪物他们会不会变得更强？"
萧逸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们得变强。"萧逸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充满了力量，"强到不管遇到什么，都能活下去。"
宁予乐没再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疤痕，是昨天杀一头变异野猪时被獠牙划伤的。伤已经结痂，但那种疼痛让他清醒地意识到，他们正在一条没有退路的道上狂奔，要么变强，要么死。
加油站到了。萧逸把车停在加油机旁边，两人下车检查。地下油罐确实还有油，宁予乐从空间里取出软管和手动抽油泵，萧逸负责警戒。
抽油的过程很枯燥，也很危险。加油站周围的丧尸被活人的动静吸引，三三两两地围过来。萧逸没有使用异能，而是手持唐刀，一刀一个地解决。
宁予乐注意到，有几只丧尸在靠近萧逸三米范围内时，动作会出现短暂的凝滞，就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
那是精神干扰，萧逸新开发出来的技巧。
"抽完了。"宁予乐收起软管，把装满的油桶收进空间。
他们刚准备上车，萧逸的动作突然顿住。
"有两个人过来了。"他低声说。
宁予乐的手指间钻出几根藤蔓：“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那两人渐渐走近， 前面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魁梧，穿着一件脏污的迷彩服，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猎枪。他的脸很方正，浓眉大眼，给人一种憨厚可靠的感觉。但宁予乐注意到，他的眼神很亮，里面充满了清醒和警惕。
旁边的男人年轻一些，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瘦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已经裂了一道缝。他手里没有武器，但腰间别着一把扳手。他的气质和前面的男人完全不同，斯文，甚至有些书卷气。
前面的男人先开口，声音沙哑但温和："别紧张，我们要北上，看你们刚才杀丧尸很厉害，而且走这条路想着一起搭个伴安全一些。我们自己有物资，也有枪，可以帮忙开路。"
萧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观察前面那个迷彩服男人，他的肌肉线条和握枪的姿势显示他受过专业训练，不得不小心。
"你们北上去哪里？"萧逸问。
迷彩服男人说，"听说北方有个大型幸存者基地，在原来的军区驻地。我们是从南边过来的，那边的几个小基地都都完了。丧尸潮，还有变异兽群，守不住。"
"你们两个人走了这么远？"宁予乐怀疑道。
"原本有七个。"后面的眼镜男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路上没了。"
气氛沉默了一瞬。
宁予乐和萧逸对视一眼。他们见过太多这种故事，末世里每个人都在失去，失去家人，失去同伴，失去身边的一切。但这两个男人的眼神里没有那种麻木的绝望，反而有一种......执拗，对，是执拗。
"你们会什么？"萧逸问。
迷彩服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叫张正义，以前当过兵，野外生存、射击、近身格斗都行。而且我还觉醒了火系异能。”说着他手上冒出一个火团，目测一击。
“我这兄弟叫林行舟，水系异能。他还是机械工程师，能修能造，你们的车要是坏了，就找他。"张正义把林行舟的肩膀拍的啪啪作响。
林行舟推了推裂了缝的眼镜，补充道："我还懂一点无线电，能收发电报。"
萧逸和宁予乐再次对视。
这确实是他们需要的。萧逸的战斗力和精神探测，加上宁予乐的空间和木系异能，已经构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战斗体系。但他们缺乏远程通讯能力，也缺乏机械维修的后勤保障。而且张正义看着战斗力也不错。
他们两人从未想过当独行侠，而是没有遇见合适且可靠的队友，这两人可以考验一下。
"可以同行。"萧逸最终说。
"但有几条规矩。第一，我们的目的地可能和你们不一样，中途如果分道扬镳，不要纠缠。第二，遇到危险听指挥，不要自作主张。第三如果背后捅刀子......"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张正义和林行舟的表情同时变了。
“这点你们放心，我们也经历过背叛，明白那种被人背后捅刀子的感觉。”
林行舟轻声说，"我们上一个营地，有个畜生就悄悄的把那里的孩子卖掉了，他还是张哥救回来的，被卖掉的其中还有他侄女。”
张正义的手握紧了猎枪，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我们北上，一部分是为了找大基地避难，另一部分是想找到那些畜生，救回我侄女。"
“你们怎么知道他们北上了？”宁予乐怀疑那批人也是实验室的。
“他们刚带走孩子我们就发现了，一路追到现在。”张正义眼睛发红。
宁予乐忽然觉得，这两个男人和他们是同一种人。
"出发吧，你们跟在后面。"萧逸一眼就明白宁予乐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