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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喜欢你【虎兔】第26章 死亡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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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死亡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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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口花苑是个高档公寓,公共区域的设计相当人性化,新风系统24小时不间断运行,确保空气清新,不会形成底层闹市区各种信息素掺杂的情况。

物业还在公共区域不起眼的角落安置了信息素稀释液喷洒装置,小东西不起眼,就跟个小香氛似的,用来应对突发状态,一旦物业监控室收到空气中信息素浓度超标的提醒,就可以人工一键启动。

当然,监控日志显示,这样的手动干预极少被触发。这里的住户大多自律,有较高的道德和法律意识。

高途醒来时,心脏、腺体仍残留着阵阵闷痛。

不过身体上的不舒服,他已经习惯了,心里只感觉庆幸。

他想,如果可以,还是要尽快找地方搬出去。这里,离同事太近了。

这次是在自己是晕倒在家里,倘若下一次,信息素失控发生在电梯里,在走廊上,在公共区域……他的隐瞒之事,就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了。

他还想……还……还想留在沈文琅的身边,除非他亲口说,不需要了。

哪怕像现在这样如履薄冰,哪怕要付出比常人多出数倍的精力去隐藏、去控制,他也不想离开。

工作,是他能靠近沈文琅最近的地方。

是一颗灰暗的星靠近明月唯一的轨道。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催命一样的响了起来,击碎了他纷乱的思绪。

高途拿起手机,才发现上面已经有好长一串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那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即使隔着冰冷的电子设备,也扑面而来。

晕过去跟睡过去果然不同,一个是直接关机,一个是飞行模式。这么多电话都没有一个能唤醒他的。

指尖划过接听键,高明气急败坏的声音立刻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高途!你老子的电话都不接了?!翅膀硬了是吧!”没有询问,没有关心,只有劈头盖脸的责难。

高途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身体深处翻涌的疲惫与烦躁压下去。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是刻意维持的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不是。你有没有事?没事我挂了。”他连一句“刚才不方便”都懒得解释,因为知道解释无用,只会换来更多的盘问或训斥。

听出儿子声音里那份拒人千里的冷淡,高明立刻转换了腔调,但那内容却几十年如一日地熟悉:“哎,你这什么态度!我找你当然有事!正事!你爹我最近看中个好项目,朋友介绍的,投资回报率非常高!就是这启动资金还差点意思,你支援一下。不多,就十万,还打我原来那张卡上就行。”他说得流畅自然,仿佛问高途拿钱是天经地义。

当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又是这样。

从他大学毕业,承担起照顾病重母亲和年幼妹妹高晴的责任开始,高明这种花样翻新的“要钱”戏码就从未间断过。创业、合伙、治病、疏通关系……理由层出不穷,本质从未改变。最初,高途还会苦口婆心地劝,分析那些项目的不靠谱,恳求他脚踏实地找份工作,哪怕钱少点,安稳就好。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或许高明对这个“家”还有一点点责任感。

但所有的努力,白费力气。

他渐渐明白了,高明需要的从来不是建议或规划,他只是在不断寻找下一个可以捞钱的借口,去填补他因赌博欠下的账。所谓“项目”,不过是最新的一张遮羞布。

“十万,没有。”高途言简意赅,倦怠不已。

这种重复了无数次的循环的理由他累了。

“高途!十万很多吗?!你在那么大的公司上班,天天人模狗样的,工资肯定不低!半年没问你要钱了,老子难得开一次口,你就这态度?我白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了?白眼狼!”

又是这番挟生恩以图报的言论。

“爸!”高途打断他,身体的不适和积压的情绪让他的音调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但高明根本不在意儿子的情绪,他只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迅速祭出了他认为最有效的威胁:

“我告诉你,你别逼我!你不给钱,我就去你公司闹!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名校毕业的高端精英,是怎么不孝,怎么不管自己老父亲的!我看你还有没有脸待下去!”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怒气冲了上来。高途冷笑一声,语气反而变得异常冷静:“行啊,你去闹。反正我也只是个打工的。闹没了工作,你更别想拿到一分。”

“怎么会没钱,他们辞退你,不还得给劳务补偿费,你这个公司也不少年了,辞退你得给N+1吧?这个钱给我也行。”看来高明是真的缺钱缺疯了,连《劳动法》都研究上了。

“行,你去闹,影响公司形象,说严重点,万一影响到股价,我是过错方,你还想拿钱,不赔钱就是好事。”害怕高明真的脑子一热去做对HS不利的事情,高途只好把后果往严重了说。

高明毕竟没什么文化,对真正的商业和法律规则一知半解,一时之间真被唬住了。

不过没人性的家伙,脑子一转,又是坏水冒了上来。

“好,好……公司我不去。那你把高晴给我送回来,把她送回来,我不问你要钱了。”

????

高途不明所以,小晴对于高明来说一直是个拖累,他也三番五次的表示“你有钱养那个病秧子,无底洞似的往里投钱,早点放弃,多轻松。”

高明主动开口要高晴,天方夜谭。

“小晴,我不会给你的,2000块,再多没有,爱要不要。”高途不想再跟高明废话了。

“2000块,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告诉高途……”

“嘟嘟嘟”

高途直接挂断了电话。

嗡嗡嗡~~~

单调而执拗的震动声,在车内回荡,也穿透了高途短暂失神的屏障。

回忆里的声音与现实的重叠在一起,在耳膜上共振,让他的胃部条件反射地收紧。

“高秘书,你电话好像响了?”坐在后座的杨倩倩提醒一直走神的高途看手机。

“不好意思,扰到你们了。”高途的声音有些低哑。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是一串以“0”开头的固定电话号码。

在电诈猖獗、骚扰信息无孔不入的当下,人们对陌生来电早已筑起高墙,尤其是这种看似来自某个官方机构或老旧单位的固话,往往更容易被直接划入拒接名单。

然而,视线扫过区号的前几位数字时,高途滑动挂断的手指顿住了。那是他故乡小城的区号,犹豫了片刻。最终,指尖还是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迟疑、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女声,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有其他人在低声说话或翻阅纸张:“高途嗳?是……是高途吗?”对方首先进行着身份确认,语气里有一种社区工作者特有的、既想公事公办又难免带上点熟人关切的调子。

“你好,是我。您是……?”高途应道。对方的声音有些苍老,语速不快,他一时无法在记忆里准确对上号,但那份口音带来的熟悉感,让他下意识地将身体坐直了些。

“哎呦,真是你啊,我是咱们社区街道的王姨,王素芬!以前老去你们家……你还记得不?”对方似乎松了口气,随即语调却沉了下去,带上了一种沉重而惋惜的叹息,“唉,节哀啊,孩子……小晴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真是……这么年轻,多好的姑娘,太可惜了……”

仔细想了想,高途记忆里确实有这个人,那时候高明家暴,基本都是这个社区工作人员来调解的,后续也是她在离婚官司上为妈妈做了家暴证明的证人。

不过,

“王姨,你在说什么呀?”高途怀疑自己听错了。

“啊?你爸……高明他没跟你说吗?”王姨的声音充满了诧异,甚至有些不安,“他今天上午来咱们这儿,说要给高晴注销户口,说是……说是人已经在江沪那边,去了。后事都安置了。我想着……”

高途气得手都有点抖了。

怎么会有人……怎么能有人……无耻到这种地步,怎么会有人这么做父亲?

深吸一口气,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高途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王姨,您弄错了。小晴没事,她很好,就在江沪接受治疗。高明他……可能搞错了。小晴一直跟着我,跟他没接触。”

“搞错了?”王姨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这怎么能搞错?他可是拿着医院开的死亡证明来的,红章子盖着呢……”

死亡证明?

“王姨,”高途有点好奇,高明从哪儿变出了一张死亡证明,“麻烦您,能不能把那张……证明,拍个照片发给我看一下?就用这个号码加我we chat,我号码是*。”

“这……行吧。”王姨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蹊跷,答应了下来。

很快传来好友申请。通过后,一张图片迅速跳了出来。

高途点开,放大。

加上好友,图片发了过来。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那份所谓的“死亡证明”表格是P的。

除了边缘模糊、印章不清外,医院名字,高晴出生日期什么都是错的。

高途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将高晴近期一张在病床上、虽然消瘦但眼神清亮、对着镜头努力微笑的生活照发了过去。随后又发了一条文字:

【王姨,您看。小晴好着呢。那张证明上的信息全是错的,出生日期都不对。这证明是假的。】

片刻沉默后,王姨的消息接连传来,语气里充满了义愤填膺:

【天爷哟!这高明还是不是个人!连自己亲闺女都这么咒!拿张假证明来糊弄政府!放心孩子,我马上就跟办事窗口的同事说清楚,谁都不会给他办这个手续!这种事他都干得出来,真是……】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重心长的提醒:

【小高啊,不是王姨多事。你这爹……唉。你还是得尽快想办法,把你跟小晴的户口,从他那个户口本上迁出来,单独立户或者迁走。这次是假的,谁知道他下次还能干出啥来?户口在他手里,终归是个隐患。】

看到这条信息,高途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迁户口。他何尝不想?

【谢谢您,王姨,今天多亏您细心。迁户口的事,我会尽快考虑。】

回复完,他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林立的高楼。江沪的天际线在午后阳光下闪烁着冷硬而遥远的光芒。

把户籍从老家迁出,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桓了何止一日。

但,江沪作为华国超一线大都市,其户籍管理制度相当严格。

高途在这里没有房产,他的社保缴纳年限也达不到落户社区集体户口的资格,此外他也不符合江沪的“高精尖缺”人才引进标准。落户公司集体户口?HS集团在江沪的发展历程尚短,尚未取得设立企业集体户口的资格,这条路同样走不通。

带着一个未成年的妹妹迁户,难度更是几何级数增加。

他需要找到一个愿意且能够接收两人户籍的合法地址,需要满足一系列复杂的投靠、抚养或特殊安置条件。这些年,他并非没有咨询打听过,但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不可行。

他自己其实无所谓。一个成年人的工作与生活,在现今社会,被户籍直接牵绊的重大节点似乎不多。

但高晴不一样。她还是个学生,未来的升学、考试、乃至某些特殊的医疗报销或救助政策,都与户籍所在地紧密挂钩。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高途一直没有彻底跟高明断绝关系的缘由。

“高秘书,你没事吧?”看高途放下手机闭目养神,一直关注着高途的杨秘书忍不住问出口了。

“有需要帮助的话,我有不少同学,在律师事务所工作,或许可以帮上忙。”

“好,如果有需要我一定开口。”

HS这群善良的同事,也是他不想辞职的缘由之一。

已读完:第26章 死亡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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