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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喜欢你【虎兔】第36章 好花咏,你疼疼我
130 段

第36章 好花咏,你疼疼我

130 段

病房里的灯光,惨白。

照得病房里的人,病恹恹的。

盛少游刚刚在护士站旁的注射室,让值班医生给自己打了一针专门用来稀释和缓解强效信息素抑制剂副作用的特效针剂。

冰凉的药液注入静脉,带来短暂的刺痛,随后是逐渐蔓延开的、令人不适的麻木感,但好歹压下了那恼人的持续性钝痛。

他捏了捏还有些发僵的后颈,转身走回观察室。

推开虚掩的房门,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最里面那张病床。

高途醒了。

人,恹恹的。

他就那么静静地躺着,没有起身,也没有看向门口,只是睁着一双眼睛,失神地、空洞地望着头顶那片单调乏味的天花板。

输液管里的液体无声滴落,手背上贴着胶布,旁边放着已经不再散发暖意的暖手宝。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消瘦,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整个人像一尊失去了所有支撑、即将碎裂的瓷器,了无生气,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静默。

这副模样,猝不及防地与盛少游记忆里的画面重叠了——同样破碎的眼神,同样被抽空了一切生命力的姿态。

心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可辨的酸软。那感觉来得突兀,消失得也快,几乎在察觉的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

那是别人看上的Omega,自己有什么好心软的。盛少游这样告诉自己

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面上依旧是那副让人看不透的平静。他走到病床边,没有立刻说话,先伸手探了探高途手边那个暖手宝的温度——已经彻底凉透了,像此刻高途手指的温度一样。

“高秘书,”他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暖手宝凉了,我去护士台给你换两个热的。”

他的声音仿佛一把钥匙,拧动了高途近乎停滞的思维齿轮。

滞空状态被打破。高途侧过脸看向站在床边的盛少游。

记忆翻涌,各种情绪交织,羞耻、恐惧、感激、无措。

最终,化为一声干涩的的低语:“盛总……谢谢您。”

不管今晚的经历多么难堪,不管秘密暴露的后果可能多么严重,至少,在最危急混乱的时刻,是眼前这个人伸出了援手。

是恩,得报。

盛少游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谢。

“谢意收到了。”他的语气平淡,伸手去拿那个已经冷掉的暖手宝。

即将拿到的瞬间,高秘书的手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盛少游不解,垂眸看去。

高途似乎因为自己也很不好意思。他甚至都没有勇气抬头跟盛少游对视。只是目光落在虚空无人的地方。

指尖的力气却不小,带着他的固执与祈求。

“盛总……您……您能帮我保密吗?”

“求您了……”

盛少游见过高途各种样子,在他心中,高秘书就好像一棵在北方的风雪中仍能保持着倔强挺立的一白杨树。

但现在这棵白杨树将自己所有的尊严和防线都剥开,只剩下赤裸裸的、任人宰割般的脆弱哀求。

盛少游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抽回手,也没有立刻回答。

时间在两人之间这诡异的接触和沉默中,仿佛被拉长、凝固。

几秒钟后,他才抬起另一只手,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安抚的轻柔力道,轻轻拍了拍高途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背。

那动作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他在偷偷释放安抚信息素。

“高秘书,”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看不出深意的弧度,“放心。”

他稍稍用力,将手腕从高途冰凉汗湿的掌握中抽离,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俯身,靠近了些,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我还有求于你呢,我们等会儿再谈。”

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盛少游直起身,拿起那两个冷掉的暖手宝,步履轻松的朝着护士台的方向走去。

有求于我?

他?盛少游?盛放集团的实际掌权者,一个他需要仰望的、截然不同世界的人,会有什么事情需要“有求于”他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

想不通。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时间在等待和忐忑中缓慢流逝。

盛少游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新换的、鼓鼓囊囊散发着热意的暖手宝。他仔细地将它们塞进高途手边的被子下,调整好位置,确保不会烫到,也不会轻易滑落。

动作细致,却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话。陈品明看到,恐怕也会感慨,自家老板还有这一面呢?

输液室毕竟不是谈话的地方。

这里是开放区域,隐私几乎不存在。

盛少游似乎很清楚这一点。他没有主动提起任何话题,只是拉过墙角那张矮小坚硬的陪护椅,在高途病床边坐了下来,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处理一些邮件或信息。

他不说话,高途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只能僵硬地躺着,感受着手边暖手宝传来的、逐渐渗透肌肤的暖意,那暖意与他内心的冰冷忐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丝毫无法缓解他的紧张。

盛少游看着是在处理公事,眼角余光却悄悄打量着高途。

呵,似乎吓到他了。

看着手机里头的加密pdf,可这个忙,还真需要高秘书帮一帮。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规律声响,以及远处隐约的医院背景音。高途的目光无处安放,最后只能重新投向天花板,数着上面细小的纹路,仿佛那是什么至关重要的密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沉默变得愈发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高途左手的输液瓶里的药水快要见底了。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却尴尬地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被输液针限制着,活动范围极其有限。他试图用没打针的右手肘支撑着身体微微抬起,去够那个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遥不可及的按钮,动作笨拙而吃力。

“躺好吧。”

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盛少游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手机,站起身,轻而易举地越过他,抬手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呼叫铃。

按完呼叫铃,他还动作很自然流畅的托着高途的肩膀,帮他重新躺好。

呼叫铃叫来的还是之前那个暴躁的年轻男护士。

他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盛少游,眉头就习惯性地皱了起来,一边利索地检查输液瓶,一边用那种混合着职业性冷淡和个人情绪的语气说道:

“哟,你还在这儿陪他呢?”他麻利地换上新的药水瓶,调整滴速,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盛少游身上,语气略带嘲讽,“看不出来,你这个老板……还挺有‘良心’啊。”

“他不是……”

高途下意识地出声否认,声音有些急切。在他的潜意识深处,他的老板,他效忠和仰慕的对象,始终是HS的沈文琅。即便此刻身处如此狼狈尴尬的境地,这种归属感的界限,他依然想要划清。

“哦?”护士拖长了音调,瞥了高途一眼,又看向盛少游,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这么‘好心’的老板,大半夜不睡觉,在Omega专科陪床。”

他最后几个字压低了声音,但口型清晰,分明是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渣男”。显然,他自行脑补了一出“冷酷Alpha伴侣逼病Omega滥用药物导致重病,事后假惺惺陪床”的狗血戏码。

盛少游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他周身那股属于上位者的、不怒自威的气场在不经意间流露,让正低头调整输液管的护士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但想到这护士虽然嘴碎,之前对高途的照料还算尽责,提醒暖手宝、叮嘱陪护,都是出于对病人的关心,盛少游勉强按捺下了心头那点被冒犯和不被理解的不悦,以及想要找护士长“聊聊”的冲动。

他没再理会护士,转向高途,吩咐道:“那行,高秘书,你休息吧,我给你请个护工。”

本想自己陪护一整晚的盛少游,在刚刚窝在小凳子里等待高途醒来的这半个小时,清晰的认知到,自己不是陪床这块料,专业的活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护士闻言,嘴角撇了撇,眼里的鄙夷更甚了。

“盛总,不需要的!”高途连忙拒绝,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哑,“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真的!不用麻烦……”

对于高途而言,护工费这种计划外的支出,越少越好。

“你不行。”

盛少游打断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高途看他两只都挂着输液针的手。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照顾好自己?你不想让她担心,就听我的话。”

提到高晴,高途所有的坚持瞬间瓦解。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再吐出反驳的话,只是无力地垂下眼睫,默认了盛少游的安排。

是的,他不能倒下,自己倒下了,谁去管妹妹呢。

盛少游也没有找别人,直接把李柏桥的护工调了一个过来。

又是惹得李柏桥调侃他“见色忘义”“哪天一定要让我见见新嫂子,竟然让盛天仙都操心起了生活琐碎事。”

———

夜色已深,浓稠如墨。黑色的座驾无声地滑入虹口花苑的地下停车场,引擎熄火,一切归于沉寂。

车内,那股清冽微苦的鼠尾草气息,经过一路的封闭酝酿,已经丝丝缕缕渗入盛少游的衣襟。

盛少游没有立刻下车。

他靠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眸色幽深难测。

从第七人民医院到这里的路上,他脑中其实早已翻腾过无数个质问草稿,目标直指公寓里那个看似纯洁柔弱、却可能藏着无数秘密的“小白花”。

但最终,所有的冲动都被他强行按捺了下去。

质问,需要底气,自己知道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过早亮出底牌,只会打草惊蛇。

理清了思路,他喷了些酒精在身上,然后推门下车。

指纹解锁,玄关处感应灯自动亮起,洒下一小片昏黄的光晕。

“盛先生?”

一个轻柔的、带着些许睡意朦胧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花咏穿着丝质的睡袍,赤着脚带着刚从睡梦中被惊扰的迷离,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他的面容在昏光下依旧精致得无可挑剔,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然而,当他走近盛少游想要替盛少游脱下沾染了夜露与寒气的外套时——

盛少游清晰地捕捉到了。

在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水光的眼眸深处,在他垂下视线、指尖触碰到外套面料的刹那。

冰冷锐利。

如同毒蛇吐信,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小白花撕开假面,变成一朵艳丽却致命、随时准备吞噬猎物的食人花,在黑暗中悄然露出了獠牙。

盛少游的心沉了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顺着花咏的动作,微微侧身,任由他将外套接过。

鼠尾草的气息随着外套的离身,似乎更加明显地弥散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阿咏,”盛少游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和倦意,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本就咫尺的距离,鼻尖几乎要蹭到花咏的颈侧,深深地、暧昧地吸了一口气,呢喃道,“你好香……”

花咏的身体如过电般僵硬了一瞬。

“……兰花味,好浓,好香。”盛少游的唇几乎贴着花咏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后的肌肤,“让我……有点把持不住。”

花咏的身体重新放软,脸上飞起红晕,带着羞涩和恰到好处的推拒:“盛先生……您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我扶您去休息……”

“没喝多。”盛少游却捉住了他想要蹲下身去拿拖鞋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花咏脸上,那些在床上用来起氛围、深情款款的情话信手拈来,“阿咏,经过这段时间的分离……我发现,我最喜欢的,最舍不得的,还是你。”

他微微用力,将花咏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他能感觉到花咏瞬间加快的心跳,以及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花咏,”他唤他的全名,带着一种郑重的、仿佛下定决心的口吻,“别做什么助理秘书了,没意思。来做我的伴游吧。我要你只陪着我,嗯?”

话音未落,一个炙热而充满侵略性的吻便压了下去,精准地攫取了花咏的唇瓣。

攻城略地,辗转吮吸,不容拒绝。

盛少游的手毫不客气地揽住花咏纤细却柔韧的腰肢,顺着睡袍光滑的布料向下探去,动作急躁而充满暗示。

“唔……盛、盛先生……”花咏被吻得气喘吁吁,面色潮红,眼中水光潋滟,更添几分媚色。

然而,当盛少游的手试图突破睡袍的束缚,探向更不合时宜的领域时,花咏像是突然惊醒,用尽力气偏开头,喘息着打断,“别……盛先生,您累了,我先送您回房休息……我们、我们不能这样……”

他的拒绝听起来软弱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盛少游却仿佛真的被情欲冲昏了头脑,不管不顾,抓着花咏的手往下探趣,“好花咏,你疼疼我。”

花咏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冰冷的光芒,快得如同错觉。

他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得到手太快、太容易的东西,从来不会珍惜。

一时的意乱情迷,新鲜感过后他就是那33个前任的后继者。

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将自己轻易交出去。

时机未到。

于是,那抹冰冷瞬间被更加汹涌的泪水取代。

花咏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身体向后瑟缩,漂亮的眼眶里迅速积蓄起晶莹的泪珠,要落不落,我见犹怜。

他抬眼看着盛少游,声音带着哽咽和无限的委屈:

“我也想心疼盛先生。”泫然欲泣,“可是,盛先生,我有激素紊乱症,我只能接受永久标记后的关系。”

“盛先生,对不起。”

┭┮﹏┭┮,花咏抛下盛少游哭着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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