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我用的身份是假的,在HS的工作是假的,连你口中那个可怜的、需要保护的‘妹妹’故事也是假的……从头到尾,我所以为的那个‘花咏’,有什么是真实存在的?”
某个常在秋日绽放的花朵,有了危机,让多日不开口的盛少游终于开口了~~~(ಥ_ಥ)屁股啊~~~
花咏正俯身靠近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眼,迎上盛少游那双即便在虚弱中依旧锐利如初的眼眸,脸上非但没有被揭穿的慌乱,反而漾开一种近乎圣洁的虔诚。
他伸手,指尖悬在盛少游苍白的脸颊旁,仿佛在隔空描摹一件绝世珍宝的轮廓。
“有的。”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眼底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稠到化不开的痴迷,“我对你的爱,是真的。从始至终,只有这份爱,真实不虚。”
他的盛先生像一块莹白的玉,摆放在深色的垫布上。
玉的润,布的深,视觉美感的冲击让花咏忍不住上手慢慢细触摸。
从盛少游的额角,顺着颧骨的线条往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泡沫,带着一种鉴赏家般的沉迷。
如果不是盛先生的眼神想要吃人。这个手指头他原本是想要用唇代替的。
“滚!” 盛少游猛地偏头躲闪。
情况有点糟糕,花咏身上散发出的诱导信息素让盛少游感觉胸闷、气喘,有点发烧的感觉。
皮肤传来不正常的烫意。
烫。
想要冰凉来解救。
花咏的手就是深海的冰,能带给他快乐。
不!绝对不行!
盛少游咬紧嘴巴内侧的颊肉,用疼痛保持清醒。
以前游戏人间,是因为没有遇见想要真心交付的人。可现在他有高途了。他绝不能背叛那双信任地望着自己的眼睛,绝不能辜负那片小心翼翼捧出的真心。
“花咏,你说你爱我?” 盛少游语带讥诮“可我怎么觉得,你更像在爱一个DIY手办呢?”
“你把我捏成你想要的样子,不符合你心意的地方,不是靶向药威逼,就是诱导信息素改造、然后还有这个该死的禁锢。”
他艰难地动了动被缚的手腕,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冰冷声响,似是应和着他的话。
“你要的究竟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反抗的‘盛少游’,还是一个完全听话、永远符合你幻想的‘盛先生’藏品?”
“盛先生,因为我爱你啊!” 花咏被他的质问刺得稍稍退开一点,眉头微蹙,似乎有些委屈,“正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想尽办法靠近你,得到你的回应。只是……你太不‘乖’了,身边总有别人,我害怕,所以才用了些……小小的的技巧罢了。”
“爱?你爱上我的理由本身就荒谬!” 盛少游抓住他话语里的松动,持续进攻,试图用语言硬控花咏。
“8岁的孩子,能理解什么爱情?8岁,有些人还会尿炕呢。”
盛少游才不信8岁就能一眼定终生,又是古代早婚早育早死的时代。
“如果当年,从树上跳下来、帮你赶走那些坏孩子的,不是我,而是沈文琅呢?你会像现在对我这样,疯狂地‘爱’上他吗?”
很好,法术攻击有效,花咏的动作果然又停滞了。
“文琅?”花咏脸上浮现出一丝纠结,眉头紧锁,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又像是在抗拒这个假设本身,“盛先生,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文琅无关。”
“我只是举例”
盛少游步步紧逼(死嘴快输出啊~~~(╯‵□′)╯)
“花咏,你分的清执念还是爱吗?有没有可能,你是因为那件事,固执的认为自己该爱我,久而久之给自己洗脑了吧,把这份执念打磨成了所谓‘爱情’。所以如果救你的那个人,换成沈文琅你会爱他吗?”盛少游提出一个假设。
“文琅……厌恶Omega,他不会救一个Omega的。”花咏提出反驳意见。
“可你当时还没分化!你只是一个被欺负的普通小孩!如果沈文琅路过,伸出了援手呢?”
尽管内心极度不情愿,但是盛少游不得不承认,沈文琅确实对曾经的高途发过善心。
高途在沈文琅心中可就是个普通的Beat。
“花咏,其实,我觉得你需要一个专业的Enigma心理医生,你只是被Enigma的偏执本性控制了,你渴望的或许只是一份毫无保留的‘被爱’和‘占有’的感觉,至于完成这个感觉的对象具体是谁——是我盛少游,还是沈文琅,甚至是任何一个在特定时间满足了你幻想模板的人——其实你并不真的在意。”
“呵……” 花咏冷笑,对象是谁,怎么可能不在意。“盛先生,你还有什么……高见?不妨都说出来。”
他拖来椅子坐在床边,已经歇了立马占有盛先生的心思。靠在椅子上,抱起手臂,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反正长夜漫漫,他有的是时间。他倒要看看,盛先生还能说出多少动摇他信念的话。
“盛先生?盛先生?” 盛少游重复着这个称呼,嘴角扯出嗤笑,“你不觉得这个称呼本身就很好笑吗?我有名字,你却一直叫我盛先生。盛放是盛先生、盛少清也可以是盛先生,你觉得不够的话,盛放那一沓私生子,你可以一个、一个、盛先生叫个遍。你是因为我爱我,还是因为当时的‘盛’这个姓氏带来的权势和保护,才是你真正依恋和渴望的。你执着的是我这个人,还是‘盛先生’这个符号所代表的、你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的‘绝对安全’?”
???
花咏的呼吸乱了一瞬。盛少游的话引发了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思维深处:我……为什么一直执着于叫他“盛先生”?而不是“少游”?
“花咏,你对我,一直是居高临下的上帝视角吧?” 盛少游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用语言敲打他的心灵,“你何曾真正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有独立意志的‘人’来看待?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更像一个精致的、需要按照你设定好的剧本走位的提线木偶?一切都在你的预料和掌控之中,这让你感到安全和满足,对吗?”
“好在现实不是你的舞台剧,江沪的医疗系统有核对姓名的流程,你,百密一疏。” 盛少游说到这里,几乎想穿越回去给那个被“花秘书”美色所惑的自己两巴掌。
是啊,倘使没有意外,盛先生已经已经在愧疚、自责、心动各种情绪中爱上了我,即使发现被欺骗,因为已经投入的感情成本,他也会自欺欺人的告诉他自己,我爱他,他爱我,这就足够了。
内心会自然而然的忽略,这场爱本就建立在欺骗之上。
看着花咏眼中闪过的、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怔忡,毫不留情地给予最后一击:
“外貌是精心修饰接近我喜好的伪饰,性格是观察模仿后投我所好的表演,连过往经历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花咏,当你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时候,你又凭什么确定,我爱上的那个‘你’,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仅仅透过你这面扭曲的镜子,在爱着一个我基于你的表演而自行虚构出来的幻影?”
花咏下意识地抬手,抚摸上自己的脸颊。
今日他没有上那层能让他显得更柔弱、更符合“花秘书”形象的腮红。
触手所及,是皮肤真实的温度和平滑感。
不上2斤腮红……区别真的有那么大吗?
大到足以成为被爱的依据,或者不被爱的理由?
盛少游看着他这个略显茫然的动作,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眼前这个人,根本困在自造的迷宫里,分不清真实与虚幻,执着与爱意。
他闭上眼,不再看花咏,声音疲惫却斩钉截铁,如同最终审判:
“花咏,真正的爱恋,只该生长在日光之下。唯有真心,才能交换到真心。你这套建立在黑暗、操控和谎言上的把戏,就算演得再逼真,得到的也只能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心底一片冰凉,但腺体一片火热,花咏感觉自己被易感期影响了,脑子才会混沌。
“盛先……”似乎想到刚刚的话,花咏盛先生3个字喊不出口了。
“只要今夜过后,你就有我的小孩,我们就会组成快乐的一家,你会爱上我的。”
肉还是吃下肚,比较保险,饿到极致的食人花,决定让盛先生认识真正的他了。
——Alpha都是务实的感官动物,只要身体感觉痛快,其他也就痛快了。
———
门的隔绝效果远超预期。
站在通道中央,柏玉集中全部精神力,感知……泥牛入海。
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他人的信息素泄露出来,仿佛这几扇门后通往的是另一个完全真空的维度。
身旁戴着便携式红外热成像仪的队员也缓缓摇了摇头,屏幕上一片均匀的、代表环境基准温度的暗色,没有任何代表生命热源的异常色块显现。
这门不仅是信息素隔绝,连最基本的热辐射都似乎被那特殊的材料吸收或反射了。
四周空荡得令人心悸,死寂一片。
显然,门的隔音性能也达到了惊人的水准。
除了自己刻意压到极低的心跳与呼吸声,以及队员们几乎融于空气的、经过严格训练的轻微移动声响,再捕捉不到任何来自门内的动静。
这片地下空间像一个巨大而精密的消音室,吞噬着一切不该存在的声音。
柏玉的眼神锐利如刀,迅速做出决断。他打出一连串简洁明确的手势:
那个 Enigma 还在里面。交给我。你们全部退出,保持警戒。通知医疗队,准备接应。
与Enigma的斗争,尤其是面对状态不明、可能陷入特殊时期的 Enigma,人数优势未必是优势,反而可能成为掣肘的弱点。
他不需要队友冒险,万一他们对方手中的人质,自己反而受限。
队员们无声地点头,训练有素地、如同潮水般向后撤去,将通道的入口区域彻底清空,留给柏玉一个不受干扰的战场。
现在,只剩下他和这几扇沉默的、仿佛在嘲笑着人类感官极限的门。
无法定位,没有线索。盛少游究竟在哪一扇门后?
时间紧迫,多犹豫一秒,变数就多一分。
赌一把。
柏玉的目光最终落在其中一扇门上。
就是它了。
……
另一边,车内。
高途几乎将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冷的监控屏幕上,双手死死攥着座椅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
然而,前方队员摄像头传回的画面,因为环境极度黑暗以及可能的信号干扰,只剩下大片晃动的、令人心焦的模糊色块和噪点。Omega 在纯黑暗环境中的视觉能力一般,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只能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试图从那片寂静中捕捉到任何一丝微弱的、有用的声音。
寂静本身,也成了一种折磨人的背景音。
“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高度紧绷的神经听来却异常清晰的金属轻响,从音频通道传来。
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柏玉选了哪一扇?进去了吗?
高途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又随着接下来几秒的寂静而猛地沉落。
提上去……又放下……
提上……再放下……
这种无声的、充满未知的等待,比直接的刀光剑影更摧残人的意志。短短几十秒,仿佛被拉长成了几个世纪。
运气不好不坏。
第四次,音频里终于不同的声音——两个人的对话。
“抬起来一下~~”(剧里那句第9集的台词)
“滚!”
“滚!”
第一个“滚”,是高途日夜牵挂、刻在骨子里的声音——盛少游!他还活着!他在反抗!
眼圈不争气的红了。
第二个“滚”,是被打断好事的花咏对来人的呵斥,让人打扰自己,常屿不想活了!
(此刻,在另一处被捆得结实实、堵住嘴巴的常屿内心 OS,߹ᯅ߹ 老板,老板,我不是,我没有。)
花咏显然没有在他人“围观”下办事的爱好,动作极快地拉上了裤子。
然而闯入者不走寻常路——他没有选择先制服花咏,而是第一时间用床单将床上被束缚的人一卷,如同扛起一袋至关重要的物资,转身就要往外冲!
还好花咏看盛少游没什么力气反抗,提前把锁链解开了,不然也没有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