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第一学院大门。
十辆重型装甲清理车一字排开。
漆黑的炮管直指天空。
履带压碎了门前耗资百万的迎宾花坛。
泥土翻飞,机械轰鸣。
门卫吓得缩在岗亭里,根本不敢按警报器。
中间那辆指挥车车门弹开。
一只惨白的脚骨先迈了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瞬间倒吸冷气。
三具骷髅保镖提着水桶,走到车门边站定。
骨节摩擦,发出咔咔的脆响。
苏念走下车。
黑色制服衬得他肤色冷白。
大黄从车顶跳下。
“哐当。”
脖子上的“拆迁办”铁牌砸在装甲板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苏白穿着定制的白色校服,站在台阶上。
他手里捏着电子测试单,嘴角挂着笑。
“哥哥,你真的来了。”
苏白故意拔高音量。
“我以为你不敢来测这E级精神力。”
四周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所有人都在看这个全网知名的“废物”。
苏念停下脚步。
他连正眼都没给苏白。
目光穿透人群,落在测试场后方的圆形穹顶上。
那是地下虫巢的入口。
“那股味道。”苏念吸了吸鼻子。
“腐烂了至少十年,壳肯定脆了。”
苏白脸色一僵。
他顺着苏念的目光看去,手心冒出冷汗。
他怎么可能察觉到地下的母虫残骸?
秦妄走到苏念身边。
黑色军装笔挺,腰间挂着黑刀。
极具压迫感的气场散开,周围的学生连连后退。
一根极细的黑色触手从秦妄袖口滑出。
卷着一瓶温热的营养液,递到苏念手边。
“润润嗓子。”秦妄开口。
苏念咬住吸管,喝了两口。
“这学校的卫生太差。”
“空气里全是发霉的死虫子味。”
一名戴着金边眼镜的新任教导主任快步走来。
他硬着头皮挡在台阶前。
“秦帅,苏念阁下。”
主任指着大黄和骷髅。
“学院重地,禁止携带不明污染生物入内。”
秦妄没说话。
黑刀出鞘半寸。
寒芒逼人。
“它们是我的私人卫队。”秦妄眼神极冷。
“你有意见?”
主任双腿打颤,连退三步。
“没……没有。”
他侧开身,让出主通道。
测试大厅内部空间极大。
中央是一台十米高的银色共振舱。
全息屏幕上滚动着各项数据。
这里原本只对A级以上的精英生开放。
现在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苏白站在主控台后方。
他的手指按在最高权限的虚拟按键上。
苏念走到共振舱前。
沉重的合金舱门向两侧滑开。
内部布满密密麻麻的神经元接线和感应金属。
“哥哥,祝你好运。”
苏白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希望你别被威压吓得尿裤子。”
苏念转头。
视线落在苏白那只搭在操作台的手上。
“这台机器的门,够结实吗?”
苏白冷笑。
“S级防御合金,重炮都轰不开。”
苏念点点头。
“那就好。”
他抬腿跨进舱室。
“免得一会儿里面的东西溅出来,弄脏我的制服。”
苏白瞳孔一缩。
舱门瞬间合拢。
咔哒。
机械锁死的声音传遍大厅。
外部操作盘上的绿灯变成刺眼的红色。
“他锁死了紧急安全阀!”人群中有人惊呼。
苏白猛地按下红色按键。
全息屏幕瞬间飙红。
精神威压数值呈几何倍数暴涨。
B级。
A级。
S级。
直接突破了S级的安全阈值,冲向超S级。
整个大厅的警报器疯狂鸣叫。
刺耳的声音撕裂空气。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秦妄眼神一凛。
他拔出黑刀,刀尖直指主控台。
“停下。”秦妄声音夹杂着实质的杀意。
苏白脸色惨白,却死死咬着牙。
“秦帅,这不是我做的!”
他举起双手,装出无辜的样子。
“是设备故障!他的精神力太弱,引发了系统紊乱!”
此时,地下三百米处。
封闭的模拟虫巢内。
生物隔离网的电流被彻底切断。
黑暗中,一具庞大的母虫残骸猛地抽搐了一下。
干瘪的肌肉组织在超S级威压的刺激下恢复活性。
千万根节肢摩擦着岩壁。
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虫巢顶部的岩层开始碎裂。
它顺着共振舱的能量管道,向上攀爬。
共振舱内。
红光闪烁。
狂暴的精神威压像海啸一样拍打着苏念。
换做普通向导,脑血管已经爆裂了。
苏念靠在金属舱壁上。
他扯开制服的领口,叹了口气。
“就这点力道。”
“还不如秦妄的触手按摩得劲。”
苏念抬起右手。
十指张开。
数百根透明的天机丝从指尖射出。
无视S级合金的阻碍。
直接穿透舱底。
顺着能量管道,扎进地底深处。
丝线在黑暗中极速下坠。
“嘶——”
地底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
正在向上攀爬的母虫残骸猛地顿住。
天机丝死死缠住了它的中枢神经。
苏念闭上眼。
手指发力往上一拽。
“上来。”
轰!
大厅中央的地砖瞬间炸裂。
碎石夹杂着腥臭的黏液冲天而起。
一台巨大的能量转化仪被顶翻。
一只长满倒刺的巨型黑色节肢破土而出。
足有五层楼高。
直接捅穿了大厅的穹顶。
玻璃渣如雨点般砸下。
全场尖叫声四起。
学生们抱头鼠窜,拼命涌向出口。
苏白被气浪掀飞。
重重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他看着那只挥舞的巨大节肢,满脸惊骇。
母虫残骸确实醒了。
但它不是突破隔离网跑出来的。
它是被人硬生生拽上来的。
共振舱的合金门依旧锁死。
苏念的声音通过舱内的扩音器,慢条斯理地传遍大厅。
“这虫子的腿有点长。”
“秦妄,帮我削一段下来。”
“刚好给大黄做个新磨牙棒。”
秦妄抬头看着那只暴走的节肢。
黑刀翻转。
几十根粗壮的黑色触手从他背后冲天而起。
直接绞住那条节肢。
用力一扯。
绿色的汁液如同暴雨般喷洒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