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失重感传来，数字一路跳到负三层。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浓重的血腥味冲出轿厢，夹杂着机油燃烧的恶臭。
苏念抬手扇了扇风。
走廊尽头的安全门被暴力撕裂，边缘残留着绿色粘液。
“不是野生畸变种。”秦妄跨出电梯，军靴踩碎一管破碎的试剂。
“人工合成的味道太冲了。”苏念跟上。
大黄和小黑走在最前面，骨骼摩擦发出咔咔声。
走进训练场，面积大得像个足球场。
场地中央立着四个培养槽，粗如十人环抱。
三个已经碎了，满地都是淡黄色的营养液。
角落里蜷缩着一团肉山。
它长着人类的四肢，背上却嵌着一排锋利的合金背鳍。
肉山正在啃噬一具穿着特招制服的尸体。
听见动静，它转过头。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布满利齿的口器。
“虚空螳螂的基因。”秦妄冷冷开口。
“还有高阶海兽的自愈因子。”苏念盯着那排背鳍，眼睛亮了。
“好东西。”
“你想要？”秦妄偏头看他。
“那排背鳍，正好给大黄换副牙口。”苏念指了指肉山。“它的脊椎也不错，适合做长鞭。”
大黄在旁边听懂了，摇着尾巴发出兴奋的低呜。
小黑拍了拍胸骨，表示自己也需要武器。
“别急，都有份。”苏念安抚两只宠物。
肉山发出一声刺耳尖啸。声波震碎了头顶的照明灯。
场地陷入黑暗，只有秦妄眼底的红光在闪烁。
肉山弹射起步。速度极快。
合金背鳍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声。
它直奔苏念的咽喉。
秦妄抬手，黑雾化作一堵高墙。
砰。
肉山撞在黑雾上，反弹落地。
它甩了甩脑袋。口器里喷出强酸毒液。
毒液落在合金地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坑。
“它的核心在左胸的机械泵里。”秦妄提醒。
苏念从口袋里摸出两根银针。
“大黄，咬它的腿。”苏念下令。“小黑，按住它的背。”
暗金色残影掠过，大黄直接咬穿了肉山的右脚踝。
骨骼碎裂声响起。
小黑凌空跃起，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肉山背上。
猩猩臂骨死死扣住那一排合金背鳍。
肉山疯狂挣扎，毒液四处飞溅。
一滴毒液溅向苏念的侧脸。
秦妄的触手猛地抽过，将毒液打飞。
触手尖端被腐蚀出焦黑痕迹，它委屈地缩回秦妄手腕。
苏念看了秦妄一眼，没说话。
他脚尖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军靴踩着小黑的肩膀借力，苏念稳稳落在肉山头顶。
手中的银针泛起寒光。
他双手齐出，银针精准刺入肉山颈部的两处大穴。
玄门封穴。
肉山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狂暴的能量被瞬间阻断，它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苏念俯下身。手指扣住左胸的装甲缝隙。
指尖探出金色的天机丝。
天机丝像利刃一般切割高强度合金，火花迸溅。
苏念用力一扯。整块左胸装甲被硬生生掀开。
机械心脏暴露在空气中，表面闪烁着幽蓝光芒。
心脏中央。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
“深渊晶髓。”苏念挑眉。“真有钱。”
他伸手去挖那块晶体。
“别碰。”秦妄突然抓住苏念的手腕。
他将苏念拉进怀里，往后退了三米。
黑雾瞬间膨胀，将两人严密包裹。
轰！
机械心脏突然爆炸。
蓝色的能量风暴席卷了半个训练场。
小黑和大黄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墙上。
秦妄将苏念护在胸前。后背硬扛了所有的冲击波。
镇魂结散发出幽绿光芒，稳住了秦妄体内暴乱的精神力。
烟尘散去。
肉山被炸成了一堆碎肉和废铁。
那排完好的合金背鳍也断成了几截。
苏念推开秦妄，看着一地的狼藉。
“我的材料。”他脸色沉了下来。
秦妄松开手。“心脏里植入了自毁程序，外力接触就会引爆。”
苏念走到那个大坑前。
大黄委屈地跑过来，嘴里叼着半截断裂的背鳍。
小黑拍打着被熏黑的骨架，捡起一块碎铁片。
“谁干的？”苏念踢开一块碎肉。
他看向坑底，爆炸中心留下一块没有损毁的金属牌。
苏念用天机丝将金属牌卷了上来。
牌子表面被高温烧得发黑，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刻字。
一枚荆棘缠绕着眼球的徽章。
“元老院特别执行科。”秦妄看着那枚徽章。
他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他们在第一学院的地底。圈养高阶畸变种。”
苏念把金属牌扔给秦妄。
“这不是重点。”苏念语气很冷。“重点是，他炸了我的材料。”
几千万的晶髓和完美背鳍，全没了。
苏念看向那几个破碎的培养槽。
“大黄，去闻闻，这屋子里还有什么活口。”
骨狼在地上嗅了嗅，跑到最边缘那个完好的培养槽前。
它直起身，前爪搭在玻璃上。
培养槽里装满了浑浊的绿色液体。
液体中央，悬浮着一个类人型的生物。
他身上插满了管子，双眼紧闭。
苏念走过去，敲了敲玻璃。
“还有个人。”苏念说。
秦妄走过来，目光扫过液体里的人脸。
“凌枭的哥哥，凌寒。”秦妄认出了对方。“三年前在边境战死的S级向导。”
苏念看着凌寒脖子上的缝合线。
“他没死。”苏念判断。“他被人掏空了精神图景，做成了容器。”
液体里的人突然睁开眼睛。
一双毫无焦距的纯黑眼眸，死死盯着苏念。
“警报，检测到超S级精神力波动。”智能管家的声音在走廊回荡。
“启动防御隔离程序。”
轰隆。
训练场的合金大门猛地砸下，彻底锁死。
通风口全部关闭。
四周的墙壁亮起猩红的光。高能电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地下三层。
他们被关在里面了。
培养槽内的绿色液体开始剧烈沸腾。
玻璃表面出现道道裂纹。
“你想出去吗？”秦妄问。
触手在他脚下蔓延，随时准备撕裂那扇合金门。
“出去干什么？”苏念笑了。
他手腕翻转，天机丝在指尖交织成一张金色的网。
“送上门的材料。”苏念盯着玻璃里的怪物。“不要白不要。”
“刺啦——”
监控探头转动。红点死死锁在苏念身上。
头顶的扩音器传出电流干扰。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落下。
“苏念。你不该进这间屋子。”
那声音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俯视感。像是在看一只进了陷阱的耗子。
苏念拍掉指尖残留的碎肉。他抬起头。
“你是哪位？”
“在这里，你可以称呼我为‘审判长’。”对方的声音平淡。“凌寒是完美的实验体。可惜你成了多余的饲料。”
“这种垃圾也能叫完美？”苏念指了指培养槽里那个缝合怪。
“机械改造痕迹太重。精神图景全是补丁。白送给我，我都嫌占地方。”
监控室里似乎沉默了几秒。
随即，是一声轻蔑的冷笑。
“E级的无知，总是令人惊叹。”审判长下令。“开启极限压力测试。处理掉这两个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