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枭盯着地上的金属牌，瞳孔骤缩。
那是他哥哥的身份编号，他双手死死抠住轮椅扶手。
指甲劈裂渗血。
“你杀了我哥？”凌枭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纠正一下。”苏念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我只是帮一个报废的缝合怪解脱。”
苏念拍了拍口袋。“顺便回收了点可再生资源。”
凌枭双眼猩红，猛地喷出一口血。
“杀了他！给我把他切成肉泥！”凌枭疯狂捶打轮椅。
站在凌枭身侧的男人跨前一步。
他穿着黑色执行科制服，胸口别着A级徽章。
肩扛一把重型磁暴步枪，枪口亮起充能的蓝光。
他叫赵锐，特别执行科第三小队队长。
“凌少，别脏了您的眼。”赵锐端起步枪。“一个E级的垃圾，也敢在元老院面前放肆。”
赵锐偏头看向身后的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卫兵。
“启动压制力场，抓活的。”赵锐下达命令。“审判长要他身上的天机丝。”
十二台力场发生器同时启动。
无形的重力网兜头罩下，大厅的地砖寸寸碎裂。
秦妄眼底红光大盛。
黑雾在背后翻滚，无数触手破空而出。
它们准备将这群人撕成碎片。
苏念抬手挡在秦妄胸前。
“退后。”苏念语气平淡。“别弄脏了地毯。”
苏念瞥了一眼角落。“保洁骷髅刚洗的。”
秦妄动作一顿，触手委屈地盘在脚踝上。
苏念看向赵锐。
“你们元老院的人，废话都这么多？”
他手腕翻转，金色的天机丝从指尖倾泻而出。
丝线卷起刚才在地下室顺手拿的半截机械背鳍。
苏念两指并拢，在半空快速勾画。
天机丝穿透金属，将背鳍强行重组。
眨眼间，一把半米长的暗蓝色骨刃成型。
刃口跳动着高压离子火花。
赵锐嗤笑出声。
“拿几块破铜烂铁拼凑，就想挡住磁暴弹？”赵锐举枪。“开火！”
十二道刺眼的蓝色光柱同时爆发。
封死了苏念所有的退路。
苏念没躲。
他抬手抛出那把刚做好的骨刃。
“大黄。”
一团暗金色的残影凭空出现。
骨狼在半空一口咬住那把骨刃的刀柄。
它借着重力网的下压之势，在空中猛地扭腰。
骨刃划出一个完美的满月。
刺啦。
空气被离子火花点燃，爆出一圈蓝色的涟漪。
十二道磁暴光柱撞在涟漪上。瞬间溃散。
大黄落地，后腿弯曲。
再次弹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那截机械背鳍里残留着虚空螳螂的加速基因。
赵锐脸色变了，他猛地扣下扳机。
重型磁暴步枪喷吐出火舌。
大黄在弹雨中穿梭，只留下道道残影。
它冲到赵锐面前，一口咬下。
咔嚓。
重型步枪的枪管被连根咬断。
赵锐还没反应过来，骨刃的刀背已经重重拍在他的侧脸上。
砰。
赵锐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碎了客厅的落地窗。
他摔进人工湖里，水面上浮起一片血红。
剩下的十一名的卫兵慌了。
他们拔出腰间的高频震荡刀，试图结阵。
苏念打了个响指。
“小黑。”
三米高的骷髅凭空砸在卫兵中间。
它手里拎着那块从地下室捡来的碎铁片。
那是凌寒的防弹胸甲。
小黑抡起胸甲，像拍苍蝇一样扫过去。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十一个卫兵全被拍飞，砸在墙壁上。
他们滑落倒地，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大厅里只剩下凌枭一个人还醒着。
他的轮椅孤零零地停在原地。
大黄叼着骨刃，慢悠悠地走到凌枭面前。
带血的刀尖悬在凌枭的鼻尖上。
凌枭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苏念踩着一地碎玻璃，走到轮椅前。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金属牌。
“你想要这个？”苏念把牌子扔进凌枭怀里。
凌枭抖如筛糠，根本不敢接。
金属牌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哥是S级向导。”凌枭语无伦次。“你们毁了他，元老院一定会杀了你！”
“S级？”苏念轻笑出声。“连我的狗都打不过。”
苏念用脚尖踢了踢凌枭的轮椅。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审判长。”
“再派这种破铜烂铁来，我就去元老院，把他的骨头抽出来点天灯。”
凌枭拼命点头，手忙脚乱地去按轮椅的后退键。
苏念突然抬脚，踩在轮椅的车轮上。
凌枭僵住。
苏念的目光落在凌枭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手术疤痕。
刚才在凌寒的脖子上，他见过一模一样的。
苏念伸出手，指尖探出两根极细的天机丝。
天机丝刺入凌枭的后颈。
凌枭惨叫一声，翻白眼痛晕过去。
苏念收回手，指尖夹着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金属块。
上面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窃听器？还是定位器？”苏念打量着金属块。
秦妄走过来，目光扫过那东西。
“是精神力抑制芯片。”秦妄的声音没有起伏。“元老院用来控制高阶觉醒者的项圈。”
苏念两指用力，捏碎了芯片。
“亲兄弟，一个被做成怪物，一个被当成傀儡。”苏念甩掉手上的残渣。
“你们这里的元老院，真有意思。”
秦妄揽住苏念的肩膀，将他带离那片血迹。
“一群爬虫而已。”秦妄说。
突然，别墅外响起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猩红的探照灯光透过破碎的落地窗，扫射在客厅的地板上。
智能管家的声音变得机械卡顿。
“警告，星云岛最高级别封锁令已下达。”
“目标，特招班一号别墅。”
“罪名，叛国。”
苏念偏头，看向窗外的夜空。
十几艘全副武装的黑色悬浮战舰，已经封死了所有的制空权。
主炮口正亮起充能的蓝光。
秦妄将苏念挡在身后，脚下的黑雾疯狂扩散。
整个一号别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触手爬上墙壁，准备绞杀半空中的钢铁巨兽。
苏念伸手，戳了戳秦妄结实的后背。
“别紧张。”苏念语气带笑。
他看着那些悬浮战舰，眼睛发亮。
“那么多高级合金装甲，大黄明天的口粮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