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死死盯着地上的001号金属牌。
拐杖把手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牌面上的血迹还没干透。
“加倍?”老头声音发颤。
“你当学院的宝库是大白菜吗?”
苏念弯腰捡起金属牌,指尖在牌面上弹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
“大白菜换不来元老院的把柄。”苏念看着他。
“齐院长可以拒绝,我正好把这东西打包卖给星际法庭。”
齐老瞪大眼睛,花白的胡子气得乱抖。
“你小子敲竹杠敲到我头上来了!星际法庭早就被元老院渗透了!”
“是吗?”苏念把玩着金属牌。
“那我卖给反叛军。他们应该很乐意在首都星放烟花。”
齐老倒吸一口冷气。
“是交易。”苏念把金属牌扔回齐老怀里。
“精神图景修复,外加清理元老院的眼线。我要学院地下S级材料库的随意通行权。”
秦妄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挡住路灯的光,阴影完全笼罩齐老。
黑雾在脚下翻滚,大黄叼着一块战舰引擎走过来,吐在齐老脚边。
“他要什么,你就给什么。”秦妄声音毫无温度。
“不然我把这里也拆了。”
齐老看了看地上成堆的废铁。
又看了看那个能徒手拆战舰的怪物。
他咽了一口唾沫。
“行,我答应你。今晚就开始!”
苏念转身走向残破的别墅。
“找个没塌的房间。”他挥了挥手。
“大黄,守在外面。谁靠近,直接吃。”
大黄仰头嗥叫。
二楼的书房还算完好,落地窗碎了一地,夜风灌进来。
齐老坐在红木椅上,额头渗出冷汗。
“我的精神图景三十年前就崩塌了。”他闭上眼睛。
“元老院的医师说,这是畸变的前兆。只能靠药剂压制。”
苏念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他们骗你的。”
他抬起右手,食指点在齐老眉心。
“放开抵抗。”
金色的天机丝从指尖刺出,钻入齐老的大脑。
苏念的意识瞬间下沉。
一片荒芜的灰色沙漠出现在眼前。
沙暴肆虐,天空中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这就是齐老的精神图景,濒临破碎。
苏念踩在沙地上,周围的沙丘突然剧烈蠕动。
一条长满复眼的黑色蠕虫破沙而出。
它发出刺耳的尖啸,扑向苏念。
“精神寄生体。”苏念冷哼。
天机丝瞬间结网,将蠕虫死死缠住。
蠕虫剧烈挣扎,喷出腐蚀性的黑液。
黑液落在金网上,冒出阵阵白烟。
“这种低级货色,也敢拿来当控制手段?”
苏念五指收拢。
金网猛地收缩,将蠕虫绞成两段。
绿色的体液四处飞溅,沙地底下传出密密麻麻的沙沙声。
成千上万只指甲盖大小的幼虫钻出沙面。
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苏念。
苏念冷笑出声。
“排场挺大。”
他左手打了个响指,灰白色的灵魂之火从天机丝上爆燃而起。
火焰瞬间席卷整片沙漠。
黑潮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纯粹的精神能量爆开,反哺进干涸的沙漠。
天空的裂痕开始缓慢愈合。
现实世界中,齐老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黑血喷在地毯上。
他大口喘息,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
“三十年……”他看着满地黑血。
“他们往我脑子里塞了虫子?”
苏念收回手,指尖燃烧着一簇灰白火焰,将一根残留的虫须烧成灰烬。
“不然呢?你真以为自己老糊涂了?”
秦妄递过一块干净的毛巾,苏念擦了擦手。
“这虫子是子体。”苏念把毛巾扔进废纸篓。
“母体死的那一刻,远在元老院的人已经知道了。”
齐老擦干嘴角的血,身上的气势突然变了。
三十年来压抑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席卷整个房间。
书桌上的摆件纷纷悬浮起。
“这群杂碎。”齐老咬牙切齿。
“真把我当成了泥捏的!”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
“苏念,材料库你随便进。”他转过头。
“元老院那边,我来应付。”
苏念靠在椅背上。
“齐院长,别急着道谢。我的话还没说完。”
他敲了敲桌子。
“那只虫子不仅在吸食你的精神力。它还在传递坐标。”
齐老脸色骤变。
“什么坐标?”
“星云岛地下的确切位置。”苏念站起身。
“如果我没猜错,元老院的十二艘战舰只是个幌子。”
秦妄的黑刀突然发出一声嗡鸣。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夜空深处,三颗红色的亮点正以恐怖的速度逼近。
“真正的杀招,才刚刚上路。”苏念指着天空。
刺耳的防空警报瞬间响彻整个第一学院。
红光撕裂云层。
三枚战略级轨道炮弹带着毁灭的威压,直坠而下。
目标正是星云岛。
齐老面如死灰。
“轨道歼星炮……他们要抹平整个学院!”
秦妄反手握住刀柄。
黑雾冲天而起,化作巨大的屏障。
“我来斩。”他声音冷酷。
“你斩得碎炮弹,斩不碎爆炸辐射。”苏念按住他的肩膀。
他走向阳台,狂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
无数金光从星云岛四周的地底射出。
那是苏念早先埋下的天机丝。
丝线在半空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老头,借你恢复的精神力一用。”
苏念没有回头,直接丢给齐老一根金丝。
齐老下意识接住,庞大的精神力瞬间被抽走大半。
金色的阵法光芒大盛,硬生生顶住了落下的歼星炮。
空间发生剧烈扭曲。
“转移。”苏念双目闪过刺目的金光。
三枚炮弹在接触阵法的瞬间,凭空消失。
遥远的首都星,元老院总部上空。
空间突然裂开,三枚歼星炮带着耀眼的尾焰,直直砸向那座象征最高权力的白色穹顶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