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了。”苏念看向秦妄。
脚下的巨大白骨突然开始震动。
震感越来越强烈。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周围的紫黑雾气疯狂涌动，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旋涡。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仿佛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心跳。
大黄伏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吼。
秦妄拔出黑刀，挡在苏念身前。
“骨头活了。”秦妄盯着脚下。
原本死寂的白骨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
暗红色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了这片空间。
苏念推开秦妄的胳膊。
他走到骨缝前，低头看着里面的红光。
“不是骨头活了。”
苏念十指张开，金线倾巢而出。
“是我们踩在别人的血管上了。”
暗红液体从骨缝喷涌而出。
腥臭味直冲鼻腔。
液体接触空气，迅速凝结成数条粗大触须。
它们表面布满吸盘，同时卷向苏念。
“滚。”苏念吐出一个字。
十指猛地收拢。
漫天金线交织成绞肉网，当头罩下。
皮肉撕裂声密集响起。
触须瞬间断成满地肉块。
绿色黏液混着黑血四处流淌。
“这不是血管。”秦妄盯着地上的残骸。
黑雾翻滚，将靠近的黏液全部震开。
“是某种寄生在白骨里的变异菌丝。”
“管它是什么。”苏念抬脚踢开一块碎肉。
“挡路的都得死。”
他转头看向紫黑雾气深处。
“带着那三个罐子跟上。”
大黄咬着培养罐底座，甩开四条腿狂奔。
秦妄操控黑雾卷起另外两个罐子，贴在苏念身侧。
越往前走，脚下的白骨越宽阔。
周围温度急剧下降。
探照灯光束穿透浓雾，打在前方的阴影上。
那是一个堪比山岳的巨兽头骨。
头骨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
两只空洞眼窝里，燃着幽蓝火焰。
“深渊之眼。”秦妄停下脚步。
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通往入口的骨桥上，设了三道金属路障。
上百名黑甲护卫严阵以待。
四台重型能量炮锁定了他们的方向。
路障后方，站着一个穿猩红长袍的男人。
他手里攥着激光匕首，视线扫过三人。
“我还以为是谁。”红袍男人打开机械扩音器。
“原来是我们死里逃生的秦大元帅。”
他放声大笑，匕首指向旁边的铁笼。
笼子里关着几十个人形生物。
他们浑身长满脓包，穿着破烂的第一军团制服。
“看看这些老朋友，眼熟吗？”红袍男人语气戏谑。
“他们为了神降仪式，贡献了最后一滴血。”
秦妄瞳孔猛地收缩。
眼底爬满骇人血丝。
黑雾在身后凝聚，一尊魔影拔地而起。
“赵毅。”秦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当年只是个后勤补给官。”
“爬上元老院的床，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
赵毅脸色一僵，随即冷笑。
“随你怎么骂。”
他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神降马上完成，你们今天全得当肥料！”
铁笼闸门轰然打开。
那些被污染的旧部发出刺耳嘶吼，扑向秦妄。
“开火！”赵毅大喊。
四台能量炮同时充能，炮口亮起白光。
秦妄双手握紧黑刀。
他刚要冲出去，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现在的精神力，经不起第二次暴走。”苏念声音平静。
他越过秦妄，走到最前面。
“这种杂碎也配脏你的刀？”
苏念左手打了个响指。
指尖跃起一团灰白火焰。
他屈指一弹。
火苗笔直飞向骨桥。
迎面扑来的变异士兵突然停住。
他们额头的暗红晶核同时碎裂。
灰白火焰瞬间燃遍全身。
没有灼烧肉体的焦臭。
只有灵魂解脱的轻叹。
扭曲的面容在火焰中恢复平静，化作漫天飞灰。
苏念动作没停。
右手猛地挥出。
数十道天机丝跨越百米距离。
能量炮刚射出白光，炮管就被金线切断。
白光在炮膛内炸开。
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护卫。
惨叫声连成一片。
赵毅被气浪掀飞，砸在金属路障上。
他吐出一口血，满脸惊骇。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念脚尖点地，身形掠出。
下一秒，他出现在赵毅面前。
皮鞋踩在赵毅胸口。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怪物？”苏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我是你祖宗。”
脚下发力，他直接碾碎了赵毅的心脏。
赵毅连惨叫都没发出，脑袋一歪咽了气。
剩下的黑甲护卫吓破了胆。
他们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苏念连看都没看一眼。
金线在半空交织，切开每一个逃跑者的喉咙。
百人小队，全灭。
浓稠血水顺着骨桥往下流。
苏念踢开脚边尸体，看向头骨入口。
厚重的合金大门紧闭。
门上刻着繁复的阵法图腾。
阵法纹路里流淌着新鲜血液。
“这门怎么开？”苏念偏头问。
秦妄提刀走过来。
他扫了一眼大门，语气森寒。
“这是元老院的血祭锁。”
“必须用高纯度的精神力血液才能溶开。”
他举起黑刀，准备划破手腕。
“用不着这么麻烦。”苏念拦住他。
伸手贴在合金大门上。
苏念闭上眼，庞大精神力如海啸涌出。
阵法图腾发出刺耳嗡鸣。
血液开始沸腾，冒出阵阵白烟。
大门内部传来金属齿轮崩碎的声音。
苏念猛地睁眼，一脚踹在门上。
“轰！”
几十吨重的合金大门硬生生倒飞出去。
大门砸进洞穴深处，掀起漫天灰尘。
门后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们眼前。
巨兽头骨内部被彻底掏空。
整个空间改造成了一个大型祭坛。
祭坛中央是一个直径百米的血池。
血水翻滚，腥气令人作呕。
成百上千具赤裸躯体泡在血池里。
他们头顶插着导管，连接着上方的一颗肉瘤。
肉瘤表面布满青紫血管，正剧烈跳动。
全息投影里的那个黑袍老人站在祭坛边缘。
他高举双手，嘴里念着咒语。
大门砸在他脚边。
老人猛地回头，老脸满是错愕。
“你们居然进来了！”
苏念跨进祭坛大厅。
皮鞋踩在血污上，发出吧唧声。
“仪式现场环境太差，差评。”
他视线扫过那个巨大的肉瘤。
“这就是你们请来的神？”
苏念打了个响指，灰白火焰在指尖跳跃。
“长得这么倒胃口，趁早回炉重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