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竖瞳悬在旋涡深处。
贪婪的视线犹如实质。
死死黏在苏念身上。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
石柱表面结出一层惨白的冰霜。
祭坛周围的平民承受不住威压，直接爆体而亡。
血肉化作红雾飘向旋涡。
“好香的灵魂……”
一阵黏腻的精神波动扫过神殿。
带着令人作呕的回音。
“吃了你……”
“门就能彻底打开……”
吸力骤然暴增。
半空中的教皇残躯被扯碎。
连骨头都被绞成了一团血雾。
血雾被竖瞳吸收。
竖瞳周围的黑暗中，挤出几十条长满吸盘的暗金触腕。
直奔祭坛上的苏念抓去。
苏念站在原地没动。
灰白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跃。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
勒得他骨头生疼。
“滚！”
秦妄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黑色的声波震碎了神殿残存的石壁。
他抬起头。
眼底的猩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暗金色的图腾爬满半张脸。
几十根暗金触腕停在半空。
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竖瞳转动了一下。
视线落到秦妄身上。
“叛徒……”
精神波动再次传来。
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深渊的耻辱……”
“交出那个灵魂……”
“我叫你大爷。”苏念冷哼出声。
他指尖轻弹。
一朵灰白色的火苗飘了出去。
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把冲在最前面的几根触腕烧成了灰烬。
竖瞳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精神波动变得狂躁。
旋涡剧烈翻滚。
三只体型庞大的深渊巨兽从旋涡里挤了出来。
它们长着类似蝙蝠的肉翼和蜥蜴的身躯。
浑身散发着高阶恶魔的恶臭。
“撕碎他们！”竖瞳下达命令。
三只巨兽同时俯冲。
腥风扑面。
大黄兴奋地咆哮一声。
后腿蹬碎了祭坛的地砖。
庞大的骨架迎面撞上中间那只巨兽。
蓝色的魂火瞬间点燃了巨兽的肉翼。
两头怪物在半空中撕咬翻滚。
黑血和骨渣四处飞溅。
秦妄推开苏念。
黑刀出现在掌心。
他单手提刀，膝盖微弯。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
直接撞向左边的巨兽。
“死。”秦妄吐出一个字。
黑刀挥出一道十米长的漆黑刀芒。
空间被撕开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缝。
刀芒直接切开了巨兽坚硬的鳞甲。
从头到尾。
将它一分为二。
内脏混着黑血砸落一地。
右边的巨兽见状，猛地拍打肉翼。
它张开血盆大口。
喷出一道黑色的毒焰。
直冲地上的苏念而去。
苏念双手插兜。
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秦妄的身影瞬间闪现在他面前。
背后的几十根纯黑触手织成一面巨网。
毒炎撞在触手网上。
连个火星都没溅出来。
全被触手末端的口器吞了下去。
“味道太次。”秦妄嫌弃地皱眉。
触手网猛地散开。
化作几十柄黑色的长矛。
瞬间贯穿了半空中那只巨兽的身体。
把它扎成了一只刺猬。
触手用力向两边一撕。
巨兽被扯成了碎块。
肉块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战斗结束得太快。
竖瞳里的贪婪变成了惊恐。
旋涡的旋转速度开始减慢。
它想跑。
吸力变成了排斥力。
旋涡边缘开始收缩。
“想跑？”苏念抬下巴。
“把它拽下来。”
秦妄点头。
黑刀瞬间化作一团黑雾，融进他的手臂。
他背后的触手暴涨数十倍。
像一条条黑龙。
直接扎进了收缩的漩涡中。
“嘶——”
漩涡里传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秦妄的触手死死缠住了那只巨大的竖瞳。
倒刺扎进眼球表面的黏膜里。
黑血狂飙。
“松手……该死的叛徒……”
竖瞳拼命挣扎。
暗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试图灼烧秦妄的触手。
秦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双手握住触手的根部。
猛地往下一拉。
“给老子下来。”秦妄厉喝。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旋涡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
那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眼球。
被秦妄从异空间里硬拽了出来。
重重砸在神殿残破的大理石地面上。
地面轰然塌陷。
眼球表面布满血丝。
还在疯狂地转动。
它试图释放精神冲击。
苏念走到它面前。
低头看着那只巨大的眼球。
“再看。”苏念语气平淡。
“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下酒。”
他指尖亮起刺目的金光。
屈指一弹。
金光化作一根细长的长针。
直接钉入眼球正中央的瞳孔。
眼球剧烈抽搐了几下。
庞大的精神力瞬间溃散。
它像个被扎破的气球。
迅速干瘪下去。
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脓水。
旋涡失去了能量支撑。
在半空中闪烁了几下。
彻底消失。
神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大黄拖着半只巨兽的尸体跑回来。
趴在脓水边缘。
嫌弃地用爪子刨了刨地。
从脓水里扒拉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暗金晶核。
晶核表面布满眼睛形状的花纹。
大黄叼着晶核，放到苏念脚边。
摇了摇光秃秃的尾骨。
苏念蹲下身。
捡起那块晶核擦了擦。
“好东西。”苏念挑眉。
“蕴含空间法则的高阶晶核。”
有了这个，他就能反向追踪深渊裂隙的位置。
教皇背后的老巢藏不住了。
秦妄收起触手。
脸上的图腾隐没在皮肤下。
他走到苏念身边。
盯着苏念手里的晶核看了两秒。
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脏。”秦妄说。
他拉起苏念的手。
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帮他擦拭。
擦得很仔细。
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苏念任由他折腾。
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刚才没受伤吧？”苏念随口问。
秦妄动作一顿。
抬起头。
眼角立刻耷拉下来。
“手疼。”秦妄声音闷闷的。
他把自己的手掌摊开。
掌心有一道极浅的红印。
那是用力拉拽触手时留下的。
连皮都没破。
估计再晚一秒就愈合了。
苏念看着那道红印。
气笑了。
“你这伤要是再晚点拿给我看。”
“我就只能给你看疤了。”
秦妄不说话。
就这么固执地举着手。
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
透着委屈。
苏念无奈地叹了口气。
指尖燃起一点灰白火焰。
在秦妄掌心轻轻抹了一下。
红印瞬间消失。
“行了，收起你那套。”苏念拍开他的手。
“晶核拿到了，我们去皇宫宝库转转。”
秦妄反手握住苏念的手指。
十指交缠。
“好。”秦妄喉结滚了滚。
眼底透出满意的光。
大黄在前面开路。
一人一怪一狗。
踩着满地的废墟。
走出了摇摇欲坠的神殿。
神殿外的广场上。
皇家骑士的尸体散落一地。
远处的皇宫火光冲天。
警报声响彻云霄。
帝国的统治。
在今夜彻底画上了句号。
苏念抛了抛手里的暗金晶核。
目光看向皇宫深处。
“接下来。”苏念拍了拍手上的灰。
“该去收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