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头在白玉石板上滚了两圈。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苏白盯着秦妄完好无损的左手。
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喘息。
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怒吼。
一名少校军衔的叛军军官捡起了散落的卷宗。
他双手捧着羊皮纸。
眼珠充血，死死瞪着高台上的苏白。
“第七区……十三万人。”军官声音嘶哑。
“K-79星净化任务，实际为献祭填喂。”
“批令人，苏白。”
军官猛地抬起头。
拔出腰间的配枪对准高台。
“我弟弟就在第七区！”
“你告诉我们去建新基地！”
“你把他们喂了怪物！”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愤怒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骗子！”
“还我女儿！”
“杀了他！”
平民和底层士兵往前冲。
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护卫队也开始动摇。
苏白看着失控的场面。
脸色煞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念。
“是你搞的鬼！”苏白尖叫。
“你这个嫉妒我的疯子！”
苏念理了理袖口。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自己造的孽。”
“怪别人？”
几个死忠于苏白的高阶哨兵冲上高台。
几头精神体猛兽咆哮着扑向苏念。
“保护首领！”
秦妄冷哼出声。
黑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残影。
刀锋切开空气。
发出刺耳的音爆。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巨虎瞬间被斩断。
持刀的哨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被拦腰截成两段。
鲜血泼洒在白玉石柱上。
内脏流了一地。
剩下的哨兵硬生生停住脚步。
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尸块。
秦妄甩去刀刃上的血珠。
暗金竖瞳在眼底若隐若现。
“谁再往前走一步。”秦妄声音如淬了冰。
“死。”
苏白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
鲜血喷在半空中那只精神体白鹿上。
白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体型暴涨了三倍。
柔和的白光变成了诡异的绿光。
“这是你们逼我的！”苏白眼底爬满血丝。
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前排的平民翻起白眼。
身体僵直地停在原地。
随后，他们像提线木偶一样转过身。
捡起地上的武器，对准了苏念和秦妄。
“给我杀了他们！”苏白嘶吼。
他居然用S级精神力强行进行群体控制。
把普通人当成了肉盾。
秦妄皱起眉。
黑刀握紧。
他根本不在乎杀光这些人。
“退后。”苏念拍了拍秦妄的手臂。
他往前走了一步。
左手抬起。
指尖燃起一簇灰白色的火焰。
“啪。”
苏念打了个响指。
火焰瞬间炸开。
化作漫天飞舞的冥蝶。
蝴蝶扇动着半透明的翅膀。
铺天盖地地涌向半空中的巨型白鹿。
“滚开！”苏白拼命催动精神力。
绿色的光波撞向冥蝶群。
如同泥牛入海，没泛起半点波澜。
冥蝶落在白鹿身上。
死亡的气息开始蔓延。
白鹿发出凄厉的哀嚎。
身体被灰气寸寸冻结。
然后剥落。
苏白抱着头，在地上疯狂打滚。
“痛！救命！”
“别吃了！求求你！”
苏念走到他面前。
抬脚踩住他的脸。
将他的求饶声碾碎在脚底。
“你用别人去喂怪物的时候。”苏念语调平缓。
“有没有想过他们也会痛？”
半空中。
最后一只冥蝶穿透了白鹿的头颅。
“砰。”
白鹿炸成一团碎光。
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苏白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四肢抽搐。
眼底的神采迅速褪去，变成一片死灰。
精神海彻底碎了。
高高在上的S级向导，变成了白痴。
广场上被控制的平民纷纷软倒在地。
清醒过来后，恐惧地看着台上这一幕。
全场死寂。
只有大黄啃金子的声音在角落里回荡。
苏念收回脚。
看都没看烂泥一样的苏白。
“结束了。”苏念转头对秦妄说。
“回家洗手，嫌脏。”
秦妄眼底的戾气散去。
乖顺地点了点头。
收起黑刀。
就在两人准备走下高台时。
异变突生。
地上的苏白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裸露的脖颈上。
浮现出一圈暗红色的图腾。
与秦妄之前脸上出现过的图腾一模一样。
图腾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一股远超人类极限的威压从苏白体内轰然爆发。
周围的白玉石板寸寸碎裂。
离得近的几个叛军直接被气浪掀飞。
在半空中炸成血雾。
“小心！”秦妄一把将苏念拉进怀里。
背后的骨质触手瞬间弹开。
形成一面巨大的骨盾。
挡住了迎面扑来的血腥气浪。
红光中。
苏白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站了起来。
脊椎骨发出渗人的断裂声。
脑袋歪到一个诡异的角度。
双眼变成了全黑的空洞。
嘴里流出黑色的黏液。
“苏念……”
重叠沙哑的声音从苏白嘴里发出。
根本不是人类的嗓音。
“你毁了我的容器。”
“你该死。”
苏白胸口的皮肉突然裂开。
一只暗红色的巨爪从里面伸了出来。
爪子上长满鳞片和倒刺。
直接撕裂了周围的空间。
一道深渊裂缝在广场上空成形。
边缘滴落着黑泥。
浓烈的污染气息倾泻而出。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平民和士兵连滚带爬地往外逃窜。
互相踩踏，场面彻底失控。
秦妄死死盯着那道裂缝。
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体内的黑雾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在那裂缝后，感受到了同源的暴虐意志。
更加庞大。
更加古老。
“冲我来的。”苏念推开挡在前面的秦妄。
他直视那只暗红巨爪。
眼底没有半分惧意。
只有令人胆寒的平静。
“躲在阴沟里的臭虫。”苏念冷笑。
“终于敢冒头了？”
深渊裂缝剧烈扩张。
一只足有大楼那么高的竖瞳在裂缝后缓缓睁开。
充血的眼球转动。
死死锁定了高台上的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