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撕裂。
暗红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中心广场。
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黑泥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砸在白玉石板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秦妄跨前一步。
直接挡在苏念身前。
双手紧握黑刀。
刀刃上的暗金光芒疯狂闪烁。
“让开。”苏念拍了拍秦妄的后背。
秦妄没动。
他背后的骨刺根根竖起。
“它很强。”秦妄声音紧绷。
“它的本源在压制我。”
半空中传来刺耳的摩擦声。
像是指甲刮过铁皮。
“完美的容器。”
重叠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终于找到了。”
苏白的尸体瘫在地上。
残存的红光不断从他体内抽离。
汇入半空中的巨眼。
暗红巨爪探出裂缝。
五指张开。
直接抓向秦妄的头顶。
威压锁死了周围的空间。
秦妄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
腿骨被压出裂纹，硬是没跪下。
黑雾化作触手，迎向巨爪。
“砰。”
触手刚一接触巨爪，瞬间崩碎。
“回来。”深渊意志发出命令。
秦妄眼底的暗金竖瞳不受控制地浮现。
他剧烈地喘息着。
黑刀脱手掉在地上。
苏念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秦妄的后衣领。
将人用力往后一拽。
“听不懂人话？”苏念抬头看向那只巨眼。
“这是我的狗。”
“谁允许你碰的？”
左手翻转。
大量金线从掌心喷出。
交织成金色罗网。
直接兜住了压下来的暗红巨爪。
“嘶啦。”
金线切入巨爪的皮肉。
脓血如瀑布般喷洒。
落在罗网上，被灰火瞬间烧净。
深渊巨眼猛地收缩。
“交出容器。”深渊意志怒吼。
“我可以赐你永生。”
“留着你的永生在地沟里发霉吧。”苏念冷笑。
五指猛地收拢。
金色罗网骤然收缩。
“咔嚓。”
巨爪被硬生生切成上百块碎肉。
掉落半空。
还没落地就被灰火烧成了飞灰。
裂缝后传来凄厉的咆哮。
声浪掀翻了广场周围的建筑。
大黄叼着金皇冠。
灵巧地躲过砸下来的碎石。
缩到了高台的死角里。
“杀了你！”深渊意志暴怒。
裂缝再次扩张。
第二只巨爪试图挤进这个空间。
苏念甩了甩手腕。
活动了一下脖颈。
“秦妄。”他突然开口。
秦妄靠在石柱上。
死死盯着半空。
“哥，我在。”
“刀捡起来。”苏念下巴微抬。
“看着。”
秦妄弯腰捡起黑刀。
暗金竖瞳紧紧锁定苏念的背影。
苏念双手合十。
再猛地拉开。
一柄由灰火凝聚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上缠绕着金线。
他双膝微曲。
猛地发力。
脚下的高台瞬间塌陷。
苏念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直奔半空中的深渊裂缝。
“找死！”深渊意志嘶吼。
巨眼死死盯住苏念。
精神攻击化作实质的红光。
如同一柄巨锤，狠狠砸向苏念。
苏念不躲不避。
顶着红光迎难而上。
冥蝶在周围盘旋。
张开虫颚疯狂吞噬红光。
“就这点本事？”苏念冲到裂缝前。
灰火长剑高高举起。
直接劈向那只充血的巨眼。
“人类！你敢！”
巨眼试图闭合。
裂缝边缘涌出无数黑泥触手。
想要拦住剑锋。
晚了。
长剑摧枯拉朽般斩断触手。
狠狠捅进巨眼的瞳孔。
“噗嗤。”
黏稠的眼液四溅。
巨眼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
整个天空都在剧烈震颤。
苏念手腕翻转。
长剑在眼球里用力一搅。
“记住了。”苏念语气森寒。
“再敢看我的狗一眼。”
“我把你眼珠子全挖出来。”
灰火顺着剑刃。
直接灌入裂缝深处。
死亡气息疯狂侵蚀深渊本源。
巨眼在灰火中疯狂挣扎。
裂缝开始剧烈收缩。
深渊意志试图切断连接。
“想跑？”苏念冷哼。
左手扯出数十根金线。
直接缠住裂缝边缘。
硬生生将快要闭合的裂缝重新撕开。
“秦妄！”苏念在半空中厉喝。
秦妄眼底戾气暴涨。
他双腿发力，跃向半空。
手中的黑刀举过头顶。
“砍碎它。”苏念下令。
秦妄没有任何迟疑。
刀锋挟裹着浓郁的黑雾。
顺着撕开的裂缝，狠狠劈了进去。
“轰！”
刀芒在裂缝深处炸开。
深渊意志发出最后一声怒吼。
裂缝轰然炸裂。
空间碎片簌簌落下。
天空重新恢复了湛蓝。
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上。
苏念轻巧地落回地面。
长剑化作星光消散。
他理了理衣领。
呼吸平稳。
秦妄单膝跪地作为缓冲。
黑刀插进石板。
他抬起头，仰望着苏念。
眼神狂热得像在看神明。
“砍得不错。”苏念随口夸了一句。
秦妄拔出刀。
快步走到苏念身边。
伸手去牵苏念的手。
苏念拍开他的手。
“身上全是血腥味。”苏念嫌弃。
“离我远点。”
秦妄动作一顿。
默默退开半步。
触手在背后卷成了蚊香圈。
“汪。”
大黄叼着皇冠跑过来。
殷勤地放在苏念脚边。
苏念踢了踢那顶皇冠。
“带路。”苏念看向远处的街道。
“教廷的人该到了。”
广场边缘。
几名穿着银色重甲的圣殿骑士从废墟中爬出来。
他们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骑士队长握着十字剑。
手抖得停不下来。
“他把深渊之眼斩了？”年轻骑士声音发颤。
队长咽了口唾沫。
额头上全是冷汗。
“只有他能操纵冥蝶。”队长咬牙。
“撤退。”
“快禀报教皇！”
“预言中的灾厄回来了！”
广场上满地碎石。
秦妄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黑色的皮手套上沾满暗红色的脓血。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眼底满是焦躁。
黑雾从袖口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了他的双臂。
黑雾疯狂啃食着那些污渍，几秒钟后消散。
手套被吞噬殆尽，露出苍白的手指。
他又从空间裂缝里抓出一瓶高浓度净化水。
拧开瓶盖，直接倒在手上。
用力搓洗，连指甲缝里的灰尘都没放过，皮肤被搓得发红。
秦妄甩干水珠，抬起手臂闻了闻。
确认只有冷冽的雪松气味。他才快步走到苏念面前。
“哥。”秦妄摊开双手，递到苏念眼底。
他低垂着眉眼，声音发闷。“洗干净了。”
苏念掀起眼皮，目光扫过那双发红的手。
“勉强能看。”苏念随口评价。
他把左手伸了过去。
秦妄眼底闪过亮光。立刻反手握住苏念的手指。
十指交扣，握得极紧。
背后的黑色触手悄悄探出来，顺着苏念的脚踝往上爬。
最终缠在苏念的腰上，打了个死结。
大黄在前面晃了晃骨尾，嘴里叼着那顶纯金皇冠。
“带路。”苏念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去圣山。”
两人一狗踩着废墟，朝着帝都最高处的教廷总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