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不用任何工具。
触手直接扎进坚硬的岩壁，擦出刺眼火花。
他滑落到苏念身侧。
伸手搂住苏念的腰。
“松手。”苏念冷声警告。
“三步之内。”秦妄理直气壮。
触手继续在岩壁上切割，泥石坠落。
大黄趴在秦妄的肩膀上，死死闭着眼睛。
黑暗中。
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瞳猛地睁开。
竖瞳死死盯着坠落的两人。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寒风刮过耳膜。井壁迅速结起白霜。
秦妄的触手在岩石上打滑。火星熄灭。
下坠速度陡然加快。
苏念反手扣住秦妄的手腕。
指尖弹出暗金色的天机丝。
金线刺穿冰层，牢牢钉入深处岩壁。
下坠势头猛地一顿。两人悬停在半空。
秦妄顺势把苏念搂得更紧。
他抬起头，迎上井底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
“哥，它盯着你。”秦妄咬牙切齿。
“我想把它的眼珠子挖出来。”
他的眼底开始泛起暗紫色的光芒。
“S级畸变种，寒冰骨蟒。”苏念抽出左轮手枪。
“别废话，拔刀。”
骨蟒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冰雾喷涌而上。
苏念抬枪。“砰！”
附着天机丝的子弹穿透冰雾。
精准打碎了骨蟒的一颗毒牙。
骨蟒吃痛，发出嘶哑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撞击井壁。碎石混着冰块砸落。
秦妄松开苏念。
他借着坠落的冲力，直扑骨蟒头顶。
黑刀燃起冲天业火。照亮了漆黑的井底。
“敢看他，找死！”
秦妄一刀劈中骨蟒的眉心。
鳞片炸裂。黑血刚涌出就被冻成冰渣。
骨蟒猛地甩头，将秦妄重重甩向岩壁。
八根黑色触手刺入冰层，硬生生止住退势。
苏念顺着天机丝滑落。
他轻巧地落在骨蟒七寸处的一块凸起岩石上。
精神海里再次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强压污染的后遗症发作了。
苏念喉咙泛起血腥味。他强行咽下。
“秦妄，攻它下颌。”苏念声音没有起伏。
“收到。”
秦妄双腿发力，像炮弹一样射出。
他避开骨蟒扫来的尾巴，滑铲到蛇头下方。
黑刀向上捅刺。直接贯穿骨蟒的下巴。
紫火倒灌入骨蟒口腔。
骨蟒疯狂扭动。冰雾无差别攻击四周。
苏念翻滚躲开一排地刺般的冰柱。
他指尖连弹。数十道天机丝飞出，结成一张大网。
金网兜头罩下，死死勒住骨蟒的吻部。
“嘴闭上。”苏念猛地收拢五指。
骨蟒的上下颚被强行缝合。
它无法喷吐冰雾，只能用身体撞击周围的岩壁。
秦妄拔出黑刀，顺着骨蟒的鳞片缝隙一路向上狂奔。
触手化作锋利的刀刃，沿途割开血肉。
他跃上骨蟒头顶。
骨蟒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狂躁。
秦妄蹲下身。他左手直接抠进骨蟒的右眼眶。
“你的眼睛，脏得很。”
秦妄用力一扯。
鲜血飙射。一颗桌球大小的金色眼球被连根拔起。
骨蟒发出沉闷的悲鸣。
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平衡，开始向下坠落。
秦妄捏爆了手里的眼球。
浑浊的浆液顺着指缝滴落。
“不堪一击。”秦妄甩掉手上的残渣。
苏念收回天机丝。他纵身跃下，稳稳落在井底。
井底铺满厚厚的白骨。
秦妄跟着落地。他一刀斩下骨蟒的头颅。
大黄从秦妄肩上跳下来。它跑到苏念脚边，呲牙抖掉身上的冰渣。
苏念走到骨蟒断裂的脖颈处。
他用枪管拨开碎肉。
脊椎骨中间，嵌着一个银色金属盒。
“那是什么？”秦妄走过来。
他扯着袖口，试图擦掉脸上的血迹。
苏念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用枪口敲了敲金属盒。
“生物控制芯片。”
表面印着帝都星皇家研究院的标志。
“这只S级畸变种，是人造的。”苏念冷笑。
秦妄愣住。“人造？他们能造出S级怪物？”
“不是造。”苏念抬眼看向前方的黑暗。
“是拿高阶异能者改造的。”
金属盒亮起微弱的红光。
一段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井底回荡。
“检测到实验体001号生命体征消失。”
“防御程序启动。”
白骨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前方黑暗中，亮起一排排幽蓝色的灯光。
苏念大步往前走。
秦妄紧跟其后，触手警惕地在周围游走。
他们穿过一段狭长的白骨通道。
视野骤然开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耸的祭坛。
祭坛不是用石头砌成的。
而是用无数具机甲残骸和白骨堆叠而成。
最顶端，悬浮着一颗散发着红光的巨大晶体。
晶体内，包裹着一个人。
苏念停下脚步。瞳孔骤缩。
秦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镜体里的人穿着破烂的军装。胸口插着数根导管。
胸前的名牌上写着两个字：楚泽。
那是远征军第一军团的军团长。苏念曾经的上级。
五年了。他竟然还在这里。
“哥？”秦妄察觉到苏念的情绪波动。
他伸手握住苏念冰冷的手指。
苏念反手挣脱。
他抬起手，将左轮手枪收回腰间。
双手低垂，指尖溢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天机丝暴涨，如同愤怒的狂蟒。
晶体里的人猛地睁开眼睛。
眼白全黑，没有瞳孔。
“苏念。”楚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
“你来晚了。”
祭坛周围的白骨开始重组。
上百具穿着远征军制服的骷髅站了起来。
它们手里握着生锈的兵器。空洞的眼窝直视苏念。
每一具骷髅的脖颈上，都挂着属于远征军的金属军牌。
“杀了他们。”楚泽下达指令。
骷髅大军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潮水般向两人涌来。
秦妄挡在苏念身前。黑刀横在胸前。
“一群烂骨头。”秦妄眼底燃起紫火。
“今天我全给你们烧干净。”
苏念伸手按住秦妄的肩膀。
“你退下。”苏念声音冷得掉渣。
秦妄回头，满脸错愕。“哥？”
“他们是我的兵。”
苏念越过秦妄。大衣下摆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迎着骷髅大军走去。
“我自己来超度。”
就在苏念踏入阵法范围的瞬间，脚下的白骨突然炸开。
四根刻满血色符文的青铜柱破土而出。
直接锁死了苏念周身的四个方位。
血光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半球形的结界。
将苏念和秦妄硬生生隔绝开来。
“哥！”秦妄一刀劈在血色结界上。
巨大的反震力将他虎口震裂。黑血涌出。
结界纹丝不动。
祭坛顶端，楚泽露出诡异的笑容。
“欢迎回到深渊，前任总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