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眼里的白光剧烈闪烁。楚泽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你不过是借了前世的余威！”楚泽尖叫。
“你这具躯壳撑不了多久！”
“废话真多。”苏念冷眼看着那团白光。
他抬起的右手猛地握拳。
暗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压缩，化作一把长枪。
苏念握住枪身，手臂肌肉贲起，猛地掷出。
长枪划破空间，带起刺耳的音爆。
主眼周围的嫩肉疯狂涌动。迅速堆叠成厚重的肉盾。
“噗嗤。”
金光直接洞穿肉盾。毫无阻碍地扎进主眼中央。
白光剧烈沸腾。楚泽发出凄厉的惨叫。
“你以为赢了？”楚泽的声音扭曲变形。
“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带走！”
庞大的肉团开始急剧膨胀。
无数只眼睛同时渗出黑血。脉搏的跳动声乱成一团。
“他要引爆这具躯体。”
秦妄跨前一步，挡在苏念侧前方。
“那就连它一起炸。”苏念语气平淡。
他没有后退，掌心涌出更多的天机丝。
金线在两人头顶交织，结成一个倒扣的半圆护盾。
大黄夹着尾巴钻进护盾里，趴在秦妄脚边。
“轰——”
旧日支配者的躯体彻底炸开。
黑色的肉块夹杂着酸液漫天飞溅。砸在金色护盾上滋滋作响。
胃袋空间剧烈摇晃，上方的肉膜被炸出大片空洞。
气浪持续了足足三分钟才平息。
护盾撤去，周围满地狼藉。
刺鼻的腥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苏念踩着一地的烂肉往前走。军靴踩出黏腻的水声。
原本悬挂黑茧的地方被炸出一个深坑。
深坑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晶体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小孔。正往外散发着纯粹的深渊气息。
秦妄背后的八根触手疯狂扭动。尖端齐齐指向那颗晶体。
“想吃？”苏念停下脚步。
“想。”秦妄眼底的竖瞳闪烁着紫光。
“去拿。”苏念下巴微抬。
秦妄纵身跃入深坑。
他没有用手去碰，背后的触手猛地扎向那颗黑色晶体。
触手接触晶体的瞬间，秦妄单膝跪倒在地。
“呃！”他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狂暴的深渊之力顺着触手涌入体内。
他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皮肤表面渗出密集的血珠。
黑色晶体里的力量太过庞大。直接撑裂了他的血管。
“哥。这东西劲太大了。”秦妄咬牙，冷汗顺着额头砸进烂肉里。
“忍着。”苏念站在坑边。声音冷硬。
“你想一辈子当他的充电宝？”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秦妄的逆鳞。
他抬头，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颗晶体。
“做梦。”秦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猛地拔出地上的黑刀。一刀划破自己的左手掌心。
紫色的业火瞬间点燃伤口。
秦妄将流血的手直接按在晶体上。
“老子才是深渊！”
紫火顺着手臂蔓延。将整颗黑色晶体完全包裹。
晶体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里面的深渊之力被强行抽离。化作黑雾钻入秦妄的七窍。
他背后的虚影再次浮现。
那头深渊巨兽仰天咆哮。一口吞下周围逸散的黑雾。
秦妄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本焦黑的皮肉脱落。长出覆满黑色鳞片的新生肌肤。
气息节节攀升，彻底压过了他之前的全盛状态。
“咔。”
手心里的黑色晶体化作一摊粉末。从指缝间流走。
秦妄站起身。甩掉手上的残渣。
他背后的八根触手变得更加粗壮。表面长出了暗紫色的倒刺。
“还疼吗。”苏念看着他。
“不疼了。”秦妄收起触手，纵身跳出深坑。
他走到苏念面前，目光落在苏念的眉心。
那里有一道暗金色的印记，形状像是一簇燃烧的火焰。
“哥，你的头骨没反噬？”秦妄问得小心翼翼。
“没有。”苏念摸了一下眉心。
融入头骨后，他的神魂前所未有的稳固。
连带着这具残破的身体也得到了滋养。
“汪汪汪！”
大黄突然在一堆烂肉里疯狂刨土。
狗爪子翻飞。带起一摊摊黑血。
它咬住一个硬物，用力往外扯。
秦妄走过去，用刀尖挑开那堆烂肉。
大黄刨出来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黄铜盒子。
表面沾满胃液，金属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旧日支配者的肚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秦妄用刀尖敲了敲盒子。
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苏念走近，指尖探出一根金线。
金线顺着盒子的缝隙钻进去，猛地一绞。
生锈的铜锁应声断裂。
盒盖弹开，露出一块被油布包裹的物件。
秦妄挑开油布。
里面没有稀世珍宝，也没有绝世功法。
只静静躺着一截干瘪的断指。
断指的切口很平整。像是被利器一刀斩下。
指节上戴着一枚暗银色的戒指。
戒指表面刻着一个繁复的荆棘图腾。
苏念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暗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哥，你认识？”秦妄察觉到苏念的情绪波动。
苏念没有说话。
他伸手拿起那截断指。指腹擦过那枚荆棘戒指。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枚戒指。他前世见过无数次。
这是他亲手打造，送给他曾经最信任的副官的。
而那个副官，在决战前夜把刀捅进了他的后心。
“他没死。”苏念攥紧断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谁？”秦妄握紧刀柄。
“楚泽的本体。”苏念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黄铜盒子底部，还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用血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苏念，我在深渊第七层等你来取剩下的骨头。”
秦妄看完纸条。冷笑出声。
“这孙子挑衅上瘾了。”秦妄舔了舔后槽牙。
大黄冲着地上的黄铜盒子龇牙咧嘴。发出低沉的呜咽。
苏念把断指连同戒指一起收进怀里。
天机丝在掌心重新凝聚成长镰。
“第七层。”苏念转头看向头顶破裂的肉膜。
“走。”苏念长镰挥出，劈开挡路的肉块。
“去剁碎他的本体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