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握紧暗金长镰，刀刃在半空划出一个半圆。
虚空像破布一样被生生撕裂，露出狂暴的空间乱流。
“林渊，带路。”苏念下令。
林渊举剑跨入裂缝。十万亡灵大军紧随其后。
黑色铠甲淹没在乱流中，没有发出半点杂音。
秦妄吹了个口哨，大黄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苏念最后进入通道，空间裂缝在她身后瞬间闭合。
昆仑虚。
寒风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白雪被染成暗红色。
巨大的白玉牌楼耸立在雪峰之巅。上面刻着“诛神”两个金字。
原本属于此地的“昆仑”匾额被劈成两半，随意丢在泥坑里。
牌楼下，几根铜柱高高竖起。
一只浑身雪白的灵鹿被铁链锁在柱子上发出虚弱的哀鸣。
神将雷耀手里拿着剥皮刀，刀尖挑开灵鹿的皮肉。
“叫什么，帝君要你的皮做脚踏。”雷耀狞笑。
“能伺候九重天的主子。是你这畜生的福气。”
灵鹿眼角滚落泪水，前腿跪在血泊里。
这是苏念当年亲手喂大的看门鹿。
几百个神兵围在四周，发出哄笑声。
空间裂缝突然在牌楼上方炸开，气浪掀翻了周围的积雪。
苏念踩着风雪走出，军靴重重落在牌楼顶部。
“咔嚓。”
牌楼上的金字被他一脚踩碎，石屑四飞。
雷耀猛地抬头，举起手里的剥皮刀。
“什么人！敢擅闯诛神阵！”雷耀怒喝。
苏念居高临下地俯视，目光停在灵鹿血淋淋的后背上。
暗金竖瞳缩成一条直线，杀气化作实质。
地上的积雪逆流而上，卷起红色的冰霜。
“秦妄，把那只手砍了。”苏念开口。声音冷得掉渣。
秦妄从裂缝中跃下，人在半空拔出黑刀。
“收到。”秦妄咧开嘴，露出森白犬齿。
紫黑色触手先一步射出，死死缠住雷耀的手腕。
刀光闪过。
握着剥皮刀的右臂齐根断裂，砸在雪地上。
雷耀惨叫出声，断口处喷出鲜血。
大批亡灵从裂缝中涌出，重盾砸地。
十万大军把牌楼围得水泄不通，杀气冲天。
雷耀捂着断臂后退，终于看清了苏念的脸。
“苏念！你居然真敢送上门！”雷耀惊怒交加。
他左手猛地捏碎一块传信玉符。
整座雪峰亮起刺眼的红光。地下的阵法纹路快速复苏。
“进阵了就别想活着出去！”雷耀大吼。
周围的神兵举起长矛，结成防御阵型。
苏念从牌楼跃下，稳稳落在灵鹿身边。
天机丝射出，瞬间绞碎粗壮的铁链。
灵鹿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苏念蹲下身，抬手摸了摸鹿头。
暗金色的神力涌入伤口。迅速止住流血。
“受苦了，去旁边歇着。”苏念低声说道。
灵鹿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呜咽声。
大黄跑过来，龇牙咧嘴地护在鹿身前。
苏念站起身。转头看向雷耀。
“你刚才说，拿它的皮做什么？”苏念问。
雷耀被那双竖瞳盯着。后背直冒冷汗。
但他仗着大阵已经开启，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做脚踏！这是帝君的命令！”雷耀梗着脖子说。
“你一个死人能翻出什么浪？今天必让你魂飞魄散！”
苏念没有理他，转头看向林渊。
“清场。”苏念下达指令。
林渊拔剑出鞘，十万亡灵同时挥动重剑。
几百个神兵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砍成肉泥。
鲜血染红了整片空地。内脏撒了一地。
雷耀转身想跑，却被秦妄一脚踹翻。
军靴踩住他的脸，在雪地里用力摩擦。
“跑什么。手艺还没展示完呢。”秦妄冷笑。
苏念走到雷耀面前，捡起地上那把带血的剥皮刀。
“你不是喜欢剥皮吗？”苏念拿着刀，在雷耀脸上拍了拍。
刀刃冰凉，雷耀吓得尿了裤子。
“你杀了我。大阵核心会立刻自爆！”雷耀扯着嗓子嚎叫。
“昆仑虚连灰都不剩！你什么也得不到！”
苏念把刀尖抵住雷耀的眉心。
“爆不爆轮不到你管。”苏念手腕发力。
刀尖刺破头皮。顺着鼻梁向下滑动。
雷耀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身体拼命挣扎。
天机丝射出。将他的四肢死死钉在雪地里。
“哥，这手艺你熟吗？”秦妄蹲在旁边看戏。
“还行，手生了。”苏念手法极稳。
皮肉分离的声音在雪峰上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两分钟后，一张完整的人皮被剥了下来。
雷耀还没死，血肉模糊的身体在雪地里剧烈抽搐。
苏念把人皮扔给林渊。
“拿去，挂在牌楼上当旗面。”苏念擦干净手上的血。
林渊接住人皮，飞身挂在牌楼最高处。
苏念看向惨叫的雷耀，指尖燃起一团暗金色火焰。
“说了要点天灯，就绝不食言。”
火焰落在雷耀身上，却没有烧毁他的肉体。
深渊业火钻进他的骨髓，把他变成了一个燃烧的活体火把。
惨叫声刺破云霄，比深渊里的恶鬼还要凄厉。
苏念跨过雷耀的身体，看向前方被红光笼罩的主峰。
那里的白雪已经彻底融化，露出焦黑的岩石。
菩提树原本生长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池中央悬浮着一块石碑，上面绑着几个奄奄一息的仙侍。
一个穿紫袍的男人坐在血池边，手里端着白玉酒盏。
那是九重天的贪狼星君。
“戏看够了？”苏念握紧长镰，刀刃直指紫袍男人。
贪狼星君放下酒盏，拍了拍手。
“邪神大人好手段，可惜来晚了一步。”他语气嘲弄。
血池里的阵法纹路突然光芒大盛。
被绑在石碑上的仙侍发出惨叫。身体迅速干瘪。
苏念眼神冷酷。没有丝毫波动。
“破门。”苏念下令。
十万亡灵大军举起重剑，狠狠劈在阵法光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