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踩碎最后一块空间壁垒，军靴落在青砖地面上。
阳光毫无遮挡地砸下来，他下意识眯起眼睛。
秦妄从裂口跳出，脚跟重重砸在地上。
“这上面的空气真难闻。”秦妄吸了吸鼻子，他嫌弃地撇嘴。
大黄跟在后面，用力抖落一身黑灰。
裂口下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十万亡灵大军踏着虚空涌出。
林渊站在苏念身侧。暗黑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四周是一座巨大的环形祭坛，白玉砌成。
祭坛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那是用来压制深渊的封印阵法。
苏念迈出一步，脚下的白玉砖发出脆响。
红色符文瞬间黯淡，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几百个穿着金纹白袍的修士将祭坛团团包围。
为首的老者握剑的手抖得厉害，额头全是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想要开口呵斥却发不出声音。
没人敢上前一步，所有人都在发抖。
林渊举起左手，打了个手势。
十万亡灵迅速散开，迈着整齐的步伐将整个祭坛反包围。
黑色的盾牌重重砸在地上，砸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包围圈收紧，白袍修士们被逼得不断后退。
有人受不了这股压迫感，丢下长剑转身就跑。
林渊连看都没看一眼，手起剑落。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体喷着血倒下。
人群瞬间安静如鸡，再也没人敢动弹分毫。
头顶的云层突然翻滚起来，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
三辆由白额虎拉着的金漆战车破云而出。
居中战车上站着一个金甲男人，手里托着一方玉印。
左边战车上的副将是个光头，手里拎着两把板斧。
右边战车上的副将是个蒙面女人，握着一条长鞭。
“苏念，你竟敢强破深渊封印。”金甲男人居高临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灵力威压。
玉印散发出刺眼的白光，试图压制苏念身上的暗金神威。
白袍修士们纷纷跪地，高呼恭迎赵启神将。
秦妄拔出黑刀，刀背扛在肩上。
“哥，这鸟人谁啊，穿得跟个金元宝似的。”秦妄吐出一口唾沫。
苏念没有抬头，低头整理着袖口。
“不认识，估计是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野神。”苏念语气平淡。
赵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怒目直视。
“放肆！本将奉上界法旨镇守天渊。”赵启举起玉印。
“你一具罪神残躯。还不跪下受缚！”
玉印脱手而出，在半空化作一座百丈高的金色山峰。
山峰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苏念的头顶砸下。
“残躯？”苏念停下整理袖口的手。
他缓缓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直视半空中的赵启。
“林渊，告诉他什么是残躯。”苏念下令。
林渊拔出重剑，剑指苍穹。
“杀！”十万亡灵齐声怒吼。
冲天的煞气化作黑色风暴，直接撞上那座金色山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金色山峰在黑色风暴中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白袍修士被风暴掀翻，吐血倒地。
拉车的白额虎发出哀鸣，四肢发软趴在云端。
赵启脸色骤变，手里的玉印本体裂开一道口子。
他这才发现不对劲，苏念身上的气息根本不是残缺的。
那是完整无缺的巅峰邪神威压。
“撤！”赵启大喊一声。转身就想驱车逃跑。
光头副将怒吼一声，从战车上跃下。
“休伤神将！”他挥舞两把板斧劈向秦妄。
秦妄眼皮都没抬，右手拔出黑刀随手一挥。
黑色的刀芒闪过。光头副将连人带斧被劈成两半。
内脏混着鲜血洒满祭坛。
蒙面女人见状倒吸一口凉气。甩出长鞭想要缠住秦妄的脖子。
秦妄背后的虚影发出一声咆哮。
八根暗紫色的触手暴射而出，直插云霄。
两根触手精准地夹住长鞭，用力一扯。
女人被直接扯下战车。另一根触手贯穿了她的胸膛。
剩下的触手缠住三头白额虎的脖颈，用力一绞。
虎头落地，热血喷洒在云层上。
“谁允许你站着说话了。”苏念抬起右手，掌心向下猛地一按。
“轰！”
无形的巨力砸在战车上。
三辆金漆战车瞬间解体。木屑四飞。
赵启连人带印从半空栽落。重重砸在白玉祭坛上。
祭坛表面砸出一个人形深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秦妄几步走到坑边。一脚踩在赵启的胸口。
骨头断裂声响起。赵启喷出一大口鲜血。
“跑什么，刚才不是挺狂吗。”秦妄刀尖抵住赵启的眼球。
大黄跑过来，对着赵启的脸撒了一泡尿。
赵启气得浑身发抖。他却被死死踩住无法动弹。
苏念走到坑边，军靴踩碎了掉在地上的玉印。
“九重天那几个老东西，现在躲在哪。”苏念垂眼看他。
赵启咬紧牙关。眼中闪过怨毒。
“你别得意。帝君已经开启了诛神阵。”赵启一边吐血一边说。
“阵眼就在昆仑虚。你们踏出深渊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定了。”
听到“昆仑虚”三个字，苏念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是他前世的道场，他的家。
苏念发出一声冷笑。
左手探出，五根天机丝刺穿赵启的头骨。
金线在脑浆里翻滚。强行抽取记忆。
赵启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画面在苏念脑海中闪过。昆仑山的白雪被染成红色。
他留在道场里的那棵菩提树。被那几个老东西连根拔起。
他们把昆仑虚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就等着他回去。
十秒钟后，赵启翻起白眼彻底断气。
苏念抽回天机丝，甩掉上面的血迹。
他转头看向北方，那是昆仑虚的方向。
秦妄察觉到苏念情绪不对。收起黑刀退后半步。
“哥，怎么了。”秦妄问。
苏念唤出长镰，暗金色的刀锋在阳光下嗡鸣。
“他们把我种的树挖了。”苏念声音低沉。
他踩着赵启的尸体走向祭坛边缘。
“走，去昆仑虚。”苏念握紧刀柄。
“我要剥了他们的皮，点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