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没有减速。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银色车身直接撞碎城主府的鎏金大门。两扇十米高的铁门轰然倒塌。
漫天碎玻璃折射着大厅里的水晶灯光。
车头撞断了三根大理石柱,最后在喷泉池前停下。
悠扬的交响乐戛然而止,大厅里几百个衣着光鲜的权贵惊恐转头。
秦妄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皮靴踩在铺满玫瑰花瓣的红毯上。
苏念推门下车。拍掉肩头落下的灰尘。
“什么人敢闯城主晚宴。”一个穿着重型战甲的统领拔出电磁剑。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近卫军端起步枪。红外瞄准线落在两人身上。
“闭嘴。”秦妄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拔出腰间的黑刀,反手握住刀柄。
身形暴起,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统领甚至没来得及挥剑,黑刀已经切开了他战甲的脖颈连接处。
鲜血喷出半米高,人头滚落在红毯上。
枪声同时响起。密集的电磁弹在半空交织成火网。
苏念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数百根天机丝从指尖喷涌而出。在两人面前结成一道金色的屏障。
电磁弹撞在金线上,纷纷熔化成铁水滴落在地。
“滚开。”秦妄背后的衣服撕裂。
八根紫黑色的触手如同狂蟒出洞。瞬间穿透了近卫军的胸膛。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十具尸体被触手高高挑起。
鲜血像雨点一样砸下。红毯被彻底染成暗红色。
女人们发出尖叫,权贵们推搡着往大厅深处跑去。
“真是粗鲁的客人。”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大厅瞬间安静。权贵们像看到救星一样跪伏在地。
城主穿着一身暗紫色的燕尾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站在螺旋楼梯的平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地尸体。
“赵家的车。”城主抿了一口红酒。
“赵阔那个废物死在哪了。”
“城外沙坑。”苏念抬起头,目光锁定城主。
城主的脖颈侧面有一块紫黑色的鳞片。深渊气息比赵阔浓郁百倍。
“他本来就不配拥有深渊的恩赐。”城主将酒杯扔下楼。
玻璃杯砸在苏念脚边碎裂,红酒溅在苏念的军靴上。
“你们既然杀了他,就留下来代替他做阵眼。”城主拍了拍手。
大厅的大门瞬间合拢,厚重的钢板降下锁死所有的出路。
地砖缝隙里透出刺眼的紫光,一个巨大的六芒星法阵浮现出来。
跪在地上的权贵们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紫色的光芒钻进他们的七窍,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城主大人,我们可是内城贵族。”一个胖子捂着脸哀嚎。
他的眼球凸出眼眶,皮肤像蜡烛一样融化。
“你们剥削外城流民,我剥削你们。”城主张开双臂。
“这很公平。”
大厅里变成了人间炼狱,几百个权贵在法阵的作用下迅速消融。
他们的血肉化作红色的雾气,全部汇聚向二楼的城主。
秦妄眼神一冷,脚下发力踩碎地砖。
他像一颗炮弹般射向二楼,黑刀直劈城主的面门。
城主没有躲闪,他的右臂突然膨胀炸裂。
一条长满骨刺的紫色巨臂挡住了黑刀。
金属碰撞的轰鸣声响彻大厅。气浪掀飞了周围的护栏。
秦妄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后退半步,落在楼梯台阶上。
“好强的肉体。”城主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他的衣服寸寸崩裂,紫色的鳞片覆盖全身。
一条布满倒刺的尾巴从他背后钻出,将台阶砸出大坑。
“完全体感染者。”苏念握住暗金长镰的刀柄。
他踩着天机丝腾空而起。长镰在空中划出一道暗金色的满月。
“我是深渊王庭的第三神使。”城主咆哮着扑向苏念。
“你的头颅将成为我献给吾王的祭品。”
两根天机丝缠住城主的脚踝,猛地往回一拉。
城主失去平衡,重重砸在一楼的地面上。
大理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秦妄从上方跃下。八根触手化作尖锐的战矛。
触手同时刺向坑底的城主,将他的四肢死死钉在地上。
城主疯狂挣扎,骨刺切断了两根触手。
秦妄眉头都没皱一下,断掉的触手瞬间再生。
黑刀裹挟着破空声落下。直接砍断了城主那条变异的右臂。
紫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发出刺鼻的硫磺味。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要他的命。”秦妄一脚踩在城主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闷响传来。城主喷出一大口黑血。
苏念落在坑边,天机丝刺入城主的眉心。
“深渊通道的坐标在哪。”苏念冷声质问。
城主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尖锐的獠牙。
“晚了。”城主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喘息。
“法阵已经吸饱了血肉。”
整个大厅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纷纷坠落。
地面的六芒星法阵爆发出冲天的紫光,直接击穿了城主府的穹顶。
一道紫黑色的光柱直插云霄,搅动着黎明城上空的云层。
城主的身体在紫光中迅速干瘪,最后化作一地飞灰。
“他在用自己的命补齐最后的能量。”苏念收回天机丝。
“通道开了。”秦妄抬头看向穹顶的破洞。
光柱中心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裂缝深处传出。整个黎明城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一只长满无数眼睛的巨大肉翼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黏稠的黑色液体顺着肉翼滴落在黎明城的街道上。
液体落地的瞬间,街道被腐蚀出深坑。
凄厉的防空警报响彻全城。
苏念握紧长镰,盯着那只正在努力钻出裂缝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