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荒野上疾驰，车轮卷起漫天黄沙。
秦妄单手抓着方向盘，左手搭在窗沿上吹风。
“饿了。”他转头看着苏念。
两条紫色触手从他脊背钻出。软塌塌地搭上苏念的肩膀。
苏念从口袋摸出一枚三阶晶核，随手抛了过去。
秦妄张嘴接住，嘎嘣几下嚼成碎渣。
“没味道。”秦妄咽下晶核。触手顺着苏念的衣领往里钻。
苏念一巴掌拍开触手。
“进城买肉。”苏念看着前方的地平线。
黎明城的外围关卡出现在视线尽头。
百米高的钢铁城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墙面布满抓痕和暗红血迹。
城门外排着长达两公里的车队。全是被挡在城外的流民和佣兵。
秦妄踩死刹车，越野车停在队伍末端。
空气中混合着劣质柴油和汗臭味。叫骂声此起彼伏。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后方传来。
一辆银白色的悬浮车贴地疾驰。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悬浮车直接从越野车左侧强行超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越野车的后视镜被撞得粉碎。
左侧车门凹陷进去一大块。车身剧烈摇晃。
悬浮车在前方十米处停下。鸥翼门向上弹开。
四个穿着黑色外骨骼装甲的保镖跳下车，他们手里端着电磁步枪。
一个穿着订制白西装的男人走下来，他拿出手帕捂住鼻子。
男人踩着满地碎玻璃走到越野车前，皮鞋敲了敲凹陷的车门。
“哪来的垃圾。”男人声音尖锐。
“没长眼睛吗。”
秦妄推开车门，变形的车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他下了车，居高临下地盯着白西装。
“你撞了我的车。”秦妄眼神阴冷。
白西装男人大笑出声，他指着越野车。
“一堆破铜烂铁。”他把手帕砸在地上。
“卖了都赔不起我的车漆。”
排队的佣兵们纷纷往后退，没人敢惹事。
“是内城赵家的少爷赵阔。”有人小声嘀咕。
“赵家垄断了主城三成的能源。”
苏念从副驾驶下来，军靴踩在沙地上。
他走到秦妄身边，视线落在赵阔的脖颈上。
那里有几根凸起的紫色血管。血管随着心跳诡异地蠕动着。
黑市里的那种硫磺味飘了过来。
秦妄舔了舔森白的犬齿。他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赵家的人。”苏念看着赵阔。
“你们的能源矿在哪。”
赵阔脸色骤变。他后退两步躲到保镖身后。
“关你屁事。”赵阔厉声下令。
“把这两个贱民宰了喂狗。”
四个保镖立刻抬起电磁步枪，枪口亮起幽蓝的光芒。
“别弄死。”苏念语气平淡。
秦妄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爆开一团白雾，气浪掀翻了旁边的几个流民。
电磁枪还没来得及充能。秦妄已经出现在保镖中间。
他抓住最前面那人的枪管，双手用力一折。
精钢打造的枪管直接弯成九十度。
秦妄顺势一记膝撞，狠狠顶在那人的胸骨上。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保镖狂喷出一口鲜血，横飞出去。
剩下三个保镖猛地拔出高频震荡刀，三把刀同时砍向秦妄。
秦妄连躲都没躲，他直接伸手握住劈来的刀刃。
高频震荡的刀口切不破他掌心的皮肤，火星四溅。
他双臂发力，硬生生把三把刀全部捏碎。
紧接着他抓住两个保镖的脑袋，往中间猛地一撞。
两颗戴着战术头盔的脑袋重重砸在一起，头盔碎裂。
两人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最后一个保镖吓破了胆，转身就往悬浮车跑。
秦妄抬起右腿，一脚踹中他的后背。
外骨骼装甲瞬间凹陷。保镖惨叫一声，砸在悬浮车的引擎盖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四具身体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赵阔脸上的嚣张彻底僵住。他双腿发软，跌坐在沙地上。
苏念走过去，低头俯视着他。
一根天机丝从苏念指尖飞出，直接缠住赵阔的脖子。
金线收紧。赵阔的脸憋成紫红色。
“你们赵家的矿底，是不是建了血池。”苏念问。
赵阔拼命抠着脖子上的金线，指甲在皮肉上抓出血痕。
“我不知道。”赵阔声音嘶哑。
“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念脚尖挑起地上一把断裂的震荡刀。
刀刃在半空翻转。苏念反手握住，直接扎进赵阔的大腿。
鲜血飙射而出，溅在白色的西装裤上。
赵阔发出杀猪般的哀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重新回答。”苏念拔出断刀，血肉翻卷。
“杀了我，深渊王庭会把你们剁成肉泥！”赵阔痛得五官扭曲。
他脖子上的紫色血管猛地亮起幽光。皮下有黑色的鳞片要钻出来。
深渊之种受到了刺激，正在强行开启变异。
苏念手腕微抖，五根天机丝同时刺入赵阔的脊椎。
金光大盛，强行锁死了深渊气息的流转通道。
变异戛然而止。赵阔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浑身抽搐。
“谁给你的深渊之种。”苏念用刀背拍了拍赵阔的脸颊。
“是城主。”赵阔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
“都是城主给的。”
秦妄甩掉手上的血迹，走到苏念身旁。
“主城的城主也是王庭的狗。”秦妄冷笑。
“城主府今晚举办晚宴。”赵阔大口喘气。
“内城所有权贵都会去。”
“去干什么。”苏念问。
“献祭。”赵阔声音发抖。
“用外城的流民献祭，开启通道。”
苏念收回天机丝，将断刀扔在地上。
“大鱼露头了。”苏念看向那扇紧闭的钢铁城门。
“全宰了就行。”秦妄踢了一脚晕死过去的保镖。
苏念走到悬浮车旁，驾驶座的门还敞着。
他弯腰坐进副驾驶，座椅是柔软的异兽皮。
“去开车。”苏念对秦妄说。
秦妄弯腰扯住赵阔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到路边。
“滚远点。”秦妄一脚把赵阔踢进沙坑。
周围的流民吓得四散逃开。没人敢抬头看他们。
秦妄坐进驾驶室，双手摸着充满科技感的操作盘。
“这玩意怎么开？”秦妄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悬浮车尾部喷出蓝色的火焰。车身猛地往前一窜。
苏念伸手抓住秦妄的手腕，帮他稳住方向舵。
“左边是加速。右边是高度控制。”苏念指点道。
秦妄踩下加速踏板。悬浮车直接撞开路障，冲向城门。
守城的卫兵看到赵家的车牌，根本不敢阻拦。
厚重的钢铁城门缓缓开启。
悬浮车冲进城内。外面的黄沙被隔绝在门外。
黎明城分为内外两城。外城破败不堪，内城灯火辉煌。
秦妄驾驶着悬浮车在宽阔的街道上狂飙。
路两旁是高耸入云的霓虹楼宇。全息投影在半空闪烁。
“城主府在内城中心。”苏念看着车窗外的街景。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人造花香。
“我们没有请柬。”秦妄躲开一辆巡逻的装甲车。
“不需要请柬。”苏念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我们是去杀人的。”苏念补充了一句。
悬浮车在霓虹灯下划出一道银色的流光，直奔城市中央最高的那座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