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的建筑燃着大火，滚滚浓烟直冲夜空。
两人踩着满地残骸走向军区。空气里全是烧焦的皮肉味。
军区基地被一层半透明的蓝色能量罩扣在中间，高墙上架着几十门重型激光炮。
炮口全部对准了街道尽头。
苏念停下脚步，军靴踩碎了一块烧变形的装甲板。
“乌龟壳。”秦妄打了个哈欠。
八根触手在他背后烦躁地扭动，抽打着地面的碎石。
高墙上的扩音器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一个穿着笔挺军服的男人站在探照灯后。
“你们杀死了城主和雷蒙统帅。”男人的声音透着狂妄。
“但我不是雷蒙那个蠢货。”
“那是谁。”苏念看向秦妄。
“不认识。”秦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晶核扔进嘴里。
“看着像块肥肉。”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男人被两人的无视激怒了，他猛地拍在控制台上。
“我是副统帅魏岩。这里是黎明城最坚固的防御塔。”魏岩指着外面的能量罩。
“这是防核级别的等离子护盾。你们连一根头发都进不来。”
秦妄咽下晶核残渣。他走到护盾前。
右手握拳，指节爆出紫色的骨刺。
一拳砸在蓝色的光幕上。
轰的一声巨响，刺眼的电弧顺着秦妄的手臂蔓延全身。
“白痴，那会把你烤成焦炭。”魏岩大笑起来。
笑声卡在喉咙里。
秦妄扭了扭脖子，身上的电流瞬间被紫色的皮肤吸收殆尽。
“就这点劲。”秦妄咧开嘴。
他双手插入能量罩的波纹中。双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往两边一撕。
防核级别的护盾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直接被撕开一条三米宽的口子。
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魏岩吓得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冲向高塔内部。
“开火，所有机甲出击。”魏岩声嘶力竭地吼叫。
几十道激光光柱轰向缺口。、，高温扭曲了空气。
苏念抬起手，天机丝在身前编织成一面金色的折射镜。
激光打在金线上，瞬间被反弹回高墙。
爆炸声连成一片。、，激光炮塔纷纷炸成火球。
五台三米高的重型机甲从基地大门冲出。机械臂挥舞着高频震荡斧。
“太慢了。”秦妄化作一道黑影迎了上去。
他避开劈下的大斧，双手死死抓住机甲的机械腿。
腰部发力，直接将重达十几吨的机甲抡了起来。
庞大的钢铁身躯砸向旁边的两台机甲。火花四溅，金属扭曲变形。
另外两台机甲试图后退，引擎发出超载的哀鸣。
苏念的军靴轻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跃起。
暗金长镰在半空划出两道交叉的刀芒。
机甲的驾驶舱被精准切开。里面的驾驶员直接变成了两截。
鲜血从切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基地的金属地面。
秦妄把手里报废的机甲扔向高墙。砸塌了半段城垛。
“里面有件好东西。”秦妄抽了抽鼻子。
“闻着有机油的香味。”
苏念收起长镰，走进敞开的基地大门。
巨大的地下停机坪出现在眼前。
一架通体漆黑的流线型战机停在中央。机翼上印着红色的双头鹰标志。
战机舱门敞开着，一个胖子正满头大汗地往里面搬运金属箱。
听到脚步声，胖子猛地转头。手里的箱子掉在地上。
箱子盖弹开，滚出几十颗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紫色晶核。
“别杀我。”胖子举起双手跪在地上。
“我是这里的军需官。”
苏念走过去，目光落在那些晶核上。
每一颗晶核里都封印着一张扭曲的人脸，看大小全是孩童的脸。
“这是什么。”苏念声音冷得掉渣。
“贡品。”胖子浑身发抖。
“这是送往圣城的贡品。”
“圣城在哪。”秦妄踩住胖子的大腿。
“在深渊峡谷的另一头。”胖子痛得直抽气。
“那是王庭的大本营。”
苏念踢开脚边的晶核，走到战机的货舱前。
舱内摆着十几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皿。
里面泡着十几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小孩。他们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暗紫色。
深渊气息在液体里翻滚。孩子们闭着眼睛，胸口微弱地起伏。
“活体实验。”苏念眼神骤冷。
“是城主大人的命令。”胖子拼命磕头，“用贫民窟的孤儿做载体，培育高级深渊之种。”
秦妄走过来，一脚踢碎了胖子的下巴。
碎骨混着牙齿飞了出去，胖子倒在血泊里抽搐。
“真脏。”秦妄在胖子的军服上蹭了蹭鞋底。
苏念手指微动，天机丝切断了所有的培养皿管线。
营养液流了一地，孩子们摔在金属地板上。
“没救了。”秦妄低头看着那些孩子。
“他们的内脏已经被深渊吞噬了。”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女孩突然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全是黑色，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女孩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扑向苏念的脖颈。
速度极快。指甲已经变异成锋利的骨刃。
苏念连眼皮都没眨，一根金线瞬间贯穿了女孩的眉心。
女孩的身体在半空僵住，重重砸在苏念脚边。
其他孩子也开始陆续苏醒，喉咙里发出毛骨悚然的嘶吼。
“一把火烧了。”苏念转身走向驾驶舱。
秦妄打了个响指，一团黑色的深渊冥火落在孩子们身上。
没有任何惨叫。火焰瞬间将他们连同那些金属箱一起化作灰烬。
苏念坐进驾驶席，快速在操作台上输入解锁指令。
仪表盘亮起蓝光，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魏岩从外面的楼梯上滚了下来。他浑身是血，手里抓着一个起爆器。
“你们别想走。”魏岩疯狂地大笑。
“战机下面装了高爆炸药。”
他猛地按下红色的起爆按钮。
滴答。滴答。
停机坪底部传来急促的倒计时声。
苏念按下舱门关闭键。“秦妄，把他脑袋拧下来。”
舱门缓缓合拢。
秦妄冲出机舱，单手扣住魏岩的脖子。
用力一扯，连着一截颈椎骨的脑袋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无头尸体倒在地上狂喷鲜血。
秦妄在舱门关闭的最后一秒闪身跳进战机。
“坐稳。”苏念猛拉操纵杆。
黑隼战机的尾部喷出耀眼的蓝色尾焰。直接撞碎了停机坪的隔离门。
倒计时归零。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地下传来。整个军区基地瞬间被火海吞没。
气浪推着战机冲天而起。
战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把冲天的火光甩在身后。
苏念把自动驾驶的航线定在深渊峡谷。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去圣城。”苏念开口。
“那里的肉肯定很多。”秦妄坐在副驾驶，把玩着那颗带眼睛的紫色晶石。
那是从暴食者身体里挖出来的坐标石。
晶石里的眼球突然睁开。瞳孔诡异地转动，死死盯着秦妄。
一道阴冷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
“你们逃不掉的。”
秦妄五指收紧，骨节发白。
直接把坚硬的晶石捏成了粉末。
“吵死了。”秦妄拍了拍手上的灰。
战机穿破黎明城上空的云层，飞向未知的黑暗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