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外的空地变成了绞肉机。
骨骼与血肉碰撞，撕裂声不绝于耳。
苏念站在台阶上，指尖缠绕着天机丝。
十指如同提线木偶的操控者。每一次拉扯都伴随着怪物的惨叫。
几头地狱三头犬突破防线，张开血盆大口扑来。
苏念连眼皮都没抬。
金线在半空交织成刃。瞬间将三头犬切成碎块。
腥臭的血液下了一场红雨。
没等血滴落地，暗金色的触手破空而出。
触手在空中交织成网，把脏血挡在苏念三尺之外。
秦妄贴在苏念背后，下巴压在他的左肩上。
“别乱动。”苏念侧头警告。
秦妄没听，双臂死死环着苏念的腰。
他胸膛的温度高得离谱，隔着布料烫得苏念发疼。
“难受。”秦妄把脸埋进苏念的颈窝。
他声音沙哑，带着重重的鼻音。
吞下旧日支配者的神格，哪有那么容易消化。
狂暴的能量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
“吐出来。”苏念冷冷开口。
“不。”秦妄咬住苏念的衣领。
牙齿磨蹭着锁骨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苏念反手就是一个肘击，重重砸在秦妄肋骨上。
秦妄闷哼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粗壮的触手从他背后探出，像蟒蛇一样缠住石柱。
其中两根触手垂落地面，卷起地上的怪物残肢塞进前端的裂口。
咀嚼骨头的咔嚓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饿。”秦妄眼眶通红。
暗金色的竖瞳剧烈收缩，理智在崩溃边缘徘徊。
“忍着。”苏念抽出长镰。
刀刃在地砖上划出一道火花。
外面的战局发生了变化。
地面剧烈震动。一头身长十米的骨龙被硬生生砸碎。
白骨散落一地。冥火瞬间熄灭。
浓稠的黑雾像潮水一样推开怪物群。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每一步都让地动山摇。
黑雾散去，露出一个将近三米的庞然大物。
头顶生着扭曲的羊角，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
深渊第一领主，巴尔。
他手里拖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斩骨刀。
刀刃上还挂着骨龙的肋骨。
“神的气息变了。”巴尔停在台阶下。
他抬起那双没有眼白的纯黑眼眸，死死盯住秦妄。
“你一个人类，居然敢窃取神格。”
巴尔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刺痛耳膜。
秦妄没理他，依然埋在苏念脖颈处深吸气。
“把它交出来。”巴尔举起斩骨刀。
刀锋直指苏念的心脏。
“否则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苏念笑了。眼神却没有一点温度。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脚尖点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到了巴尔面前。
长镰带起一阵阴风，直取巴尔的脖颈。
巴尔反应极快，横刀格挡。
刀镰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星四溅，气浪掀翻了周围的小怪物。
苏念虎口震得发麻。
这怪物的力量完全碾压了普通领主。
巴尔狞笑，反手压下斩骨刀。
“死灵法师，你的骨头太脆了。”
他猛地用力，试图把苏念劈成两半。
苏念松开刀柄，身体向后滑行。
天机丝从袖口飞出，缠住刀身。
用力一扯，斩骨刀偏离了方向，砸碎了地面的黑曜石。
“你在找死。”巴尔怒吼。
他舍弃兵器，张开生满倒刺的双臂扑向苏念。
一道黑影突然从台阶上窜出。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抓不住。
秦妄挡在苏念身前，单手掐住了巴尔的脖子。
冲击力带着两人撞断了三根石柱。
最后狠狠砸在宫殿外墙上。
墙壁轰然倒塌，碎石埋住了两人的身体。
“秦妄！”苏念手腕翻转。收回长镰。
废墟中伸出一只暗金色的触手。
触手扫开碎石，露出里面的场景。
巴尔庞大的身躯被钉在墙面上。
秦妄五指刺穿了巴尔的鳞片，死死卡着他的咽喉。
“别用你的脏手碰他。”秦妄抬起头。
原本英俊的脸庞爬满了暗金色的魔纹。
眼神暴戾。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巴尔拼命挣扎，挥拳砸向秦妄的脑袋。
拳头带着破空声，威力足以砸碎山石。
秦妄不闪不避，任由那一拳砸中左脸。
骨裂声响起，秦妄的脑袋偏向一侧。
他转回头，吐出一口血水。
连皮肉都没破，伤口在瞬间愈合。
“就这点力气？”秦妄咧开嘴。
他空出的左手化作锋利的骨刃，直接捅进巴尔的胸腔。
用力一搅，掏出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
心脏表面布满红色的血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巴尔发出凄厉的惨叫，四肢剧烈抽搐。
“垃圾。”秦妄面无表情。
他五指收紧，直接捏碎了那颗心脏。
黑血溅了他一脸，顺着下颌滴落。
巴尔的身体瞬间干瘪，化作一摊散发恶臭的黑水。
剩下的深渊怪物见状，发出惊恐的哀鸣。
它们顾不上逃跑，纷纷趴伏在地，向新的王者臣服。
秦妄甩掉手上的血迹。转头看向苏念。
脸上的暴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哥，我没让他碰你。”
他像只等待夸奖的猎犬，走向苏念。
刚走出两步，他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秦妄单膝跪倒在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嘶吼。
他背后的触手开始疯狂膨胀。颜色从暗金变成刺眼的血红。
皮肤底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像是要爆裂开来。
苏念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脉搏跳动得快要冲破皮肤。
“神格反噬了？”苏念眉头紧锁。
他调动天机丝。试图钻进秦妄体内压制暴乱的能量。
金线刚触碰到秦妄的皮肤，就被一股灼热的气息弹开。
“滚出去……”秦妄双手抱着头，指甲抠进头皮。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抢夺这具躯壳。
“好饿。”秦妄突然抬起头。
他眼底的清明彻底溃散，只剩下纯粹的食欲。
视线死死锁定苏念的咽喉。
“你想咬我？”苏念冷下脸。
长镰横在两人中间。刀锋贴着秦妄的脖子。
秦妄没有退缩。他迎着刀刃向前倾身。
锋利的镰刀割破了他的皮肤，暗金色的血液顺着刀身滴落。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直接撞开刀刃扑向苏念。
粗壮的血色触手瞬间缠住苏念的四肢，将他牢牢钉在地面上。
秦妄把苏念压在身下，张开嘴。
尖锐的犬齿抵住苏念脖颈的大动脉。
“我好饿。”秦妄的声音变成了重叠的回音。
一半是他在哀求，一半是神格在咆哮。
苏念没有挣扎。平静地看着他。
“咬下去。”苏念语气平淡。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秦妄动作一顿。瞳孔剧烈颤抖。
他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强行停下了动作。
大量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滴落在苏念的锁骨上。
“哥……”秦妄眼角溢出血泪。
他猛地抬起右手，化作骨刺。
毫不犹豫地捅进了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