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穿透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黑红交织的血液喷溅而出，溅在苏念苍白的脸上。
滚烫，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苏念瞳孔骤缩，猛地伸手握住那根骨刺。
“松手。”苏念声音冷得掉冰渣。
“别碰……脏。”秦妄咬着牙往后退。
骨刺卡在肋骨间。他越退，伤口撕裂得越大。
苏念反手给了他一巴掌，清脆响亮。
秦妄被打偏了头，狂暴的动作瞬间僵住。
“我让你松手。”苏念揪住秦妄的衣领，强行把他拽向自己。
金色的天机丝从苏念指尖涌出，死死缠住那根骨刺。
用力一拔，血如泉涌。
秦妄痛得浑身痉挛，暗金色的竖瞳蒙上一层水雾。
“哥……”他脱力倒在苏念肩上。
“闭嘴，谁允许你死了。”苏念单手按住他胸口的血洞。
掌心贴着残破的心脏，微弱的跳动透过皮肉传进苏念手里。
天机丝化作最细的缝合线，钻进秦妄体内。
暴虐的神格能量察觉到入侵，化作黑火烧向金线。
苏念冷哼，眼底泛起幽蓝的冥火。
冥火顺着金线灌入秦妄的心腔，直接迎上黑火。
两股力量在方寸之间厮杀，皮肉被烤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秦妄疼得直抽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下意识张开嘴，一口咬住苏念的肩膀。
没用力，只是借此转移痛苦。
“疼就咬碎它。”苏念按着他脑袋。
精神力全面爆发。苏念强行撞进秦妄的识海。
识海里一片火海。
那颗黑色的神格像一颗毒瘤，正疯狂吸食秦妄的灵魂本源。
苏念具象化出长镰，踏过火海走到神格面前。
“一团死肉也敢作妖。”苏念举起镰刀。
刀刃裹挟着冥火，狠狠劈在神格上。
刺耳的尖啸声在识海炸开，神格表面裂开一道缝。
苏念连劈三刀，硬生生把神格砍掉一块。
“滚过来吃。”苏念冲着虚空喊。
秦妄的灵魂体从火海底部爬出来，伤痕累累。
他手脚并用爬到苏念脚边，抱住苏念的小腿。
“它反抗。”秦妄委屈地告状。
苏念踢碎那块掉落的神格碎片。
“反抗就嚼碎它。你不是挺能吃吗。”
秦妄仰起头，张嘴接住落下的碎片。
利齿闭合，生猛地将神格碎片咬碎吞下。
黑色的力量顺着喉管流下。秦妄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苏念又是一镰刀，砍下更大的一块。
主仆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砍，一个吃。
旧日支配者残留的意志彻底绝望了。
不到半小时，拳头大的神格被分食殆尽。
秦妄的灵魂体暴涨了一圈，暗金色的魔纹流转着骇人的威压。
他站起身，从背后抱住苏念。
“吃饱了。”秦妄用脸颊蹭着苏念的头发。
现实世界。
秦妄胸口的血洞已经完全愈合，连道疤都没留。
他松开咬着苏念肩膀的牙，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牙印。
“找死？”苏念反手勒住他的脖子。
秦妄顺势倒在苏念腿上，仰面看着他。
“不死了，哥还没准。”
深渊废墟陷入死寂。
成千上万的怪物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秦妄散发出的威压。比曾经的巴尔还要恐怖百倍。
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深渊之主。
苏念推开秦妄的脑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收拾残局。我们该走了。”
秦妄打了个响指。
暗金色的触手铺天盖地射出，瞬间洞穿了在场所有高阶怪物的头颅。
魔核被触手卷起，堆在苏念脚边。
“都给你。”秦妄笑得露出犬齿。
苏念指尖挑起一颗领主级魔核，满意地收进空间戒指。
异变就在此刻发生。
深渊常年不见天日的天顶，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十字缝隙。
刺眼的白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满地腥红。
圣洁的赞美诗在空中回荡，震得低阶怪物纷纷爆体而亡。
秦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抬起头，暗金竖瞳死死盯着裂缝。
触手在背后狂乱舞动，进入了一级战斗状态。
“那帮长翅膀的鸟人。”秦妄声音阴冷。
白光中降下十二道身影。
十二名身穿银色铠甲的圣庭裁决骑士。背后展开洁白的光翼。
为首的骑士长手持十字重剑。居高临下地俯视废墟。
“异端，接受圣光的净化吧。”
骑士长的目光锁定在秦妄身上，满含厌恶。
“窃取神明之力的杂碎。罪无可恕。”
苏念冷笑出声，向前迈出一步。
长镰在手中转了一圈，刀刃斜指半空。
“你们算哪门子神明。”
苏念抬起下巴，眼神轻蔑。
“连我养的狗都不如。”
骑士长勃然大怒。举起十字重剑。
“诛杀异端！”
十二道圣光化作利刃，铺天盖地斩向两人。
秦妄挡在苏念身前，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深渊的黑气冲天而起，迎面撞上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