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与白光在半空相撞，发出撕裂耳膜的爆响。
光刃劈进深渊的浓雾，瞬间被腐蚀得一干二净。
为首的骑士长瞳孔一缩，举起重剑大喝。
“结阵。审判之锁。”
十二名骑士同时挥动光翼，在半空散开。
他们将长矛投向地面，十二根长矛刺入黑曜石。
金色的光线在矛杆间流转，形成一个庞大的六芒星阵。
阵法正中心，刚好是苏念站立的位置。
无数条圣光凝聚成的锁链破土而出，直奔苏念的四肢。
“滚开。”秦妄喉咙里滚出野兽的低吼。
他身形一闪，挡在苏念面前。
双手化作锋利的骨刃，用力劈向那些光链。
锁链应声断裂，化作光点消散。
更多的锁链从地下涌出。源源不断。
“异端受死。”骑士长俯冲而下。重剑燃起白焰。
剑锋直指秦妄的后背。
苏念抬手。指尖弹出一根金色的天机丝。
细线在空中绷紧。精准地缠住剑刃。
“你的对手是我。”苏念手腕翻转。
长镰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刺骨阴风。
镰刀的倒刺勾住骑士长的护心镜。用力往下一扯。
骑士长重心不稳，重重砸在阵法边缘。
秦妄眼底闪过暴戾，抓住这个空隙扑了上去。
他一脚踩住骑士长的胸膛，力道极大。直接踩碎了肋骨。
“你敢拿剑指他。”秦妄声音冰冷。
五根暗金触手从他背后探出，死死缠住骑士长的四肢和脖颈。
触手末端张开满是獠牙的裂口。直接咬进银色铠甲。
金属碎裂声伴随着惨叫，在废墟中回荡。
鲜血顺着光翼流下，染红了地面。
“放开队长。”其余十一骑士红了眼。
他们拔出腰间的佩剑，齐齐冲向秦妄。
秦妄连头都没回。
剩下的触手像狂蟒一样迎击，抽飞了最前面的两人。
断骨刺破皮肉。那两人像破布口袋一样砸在墙上。
苏念站在六芒星阵中央。四周全是飞舞的光链。
他没有躲闪，反而收起了长镰。
“这点亮度也敢叫圣光。”苏念语气嘲弄。
他张开双臂，成百上千根天机丝从袖口喷涌而出。
金线在空中交织成网，直接罩住整个阵法。
天机丝越收越紧，将光链切割成粉末。
“破。”苏念吐出一个字。
十二根长矛齐齐折断。六芒星阵轰然碎裂。
反噬的能量倒灌。半空中的九名骑士齐齐喷出鲜血。
光翼变得黯淡无光。
秦妄拎起奄奄一息的骑士长，扔到苏念脚边。
他甩掉手上的血迹。转身走向苏念。
“哥，我没让他们碰到你。”秦妄邀功般地凑近。
下巴习惯性地想搁在苏念肩上。
苏念用刀柄抵住他的胸口。
“你把地弄脏了。”苏念嫌弃地看着满地残肢。
秦妄愣了一下。眼底闪过委屈。
“那我马上打扫干净。”
他转过头，死死盯住天上幸存的九名骑士。
暗金竖瞳缩成一条细线，毫不掩饰暴虐杀意。
“不用了。”地上的骑士长突然发出粗哑狂笑。
他半边身体已经被触手啃食见骨。血流如注。
“教皇大人会审判你们。都要下地狱。”
骑士长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捏碎了心脏位置的护符。
金光爆发。直冲云霄。刺眼无比。
天空中的十字裂缝瞬间被强行撕扯开来。
裂缝深处传来沉重的钟声，一下又一下。
云层散去，一只足有百米宽的竖眼在天际浮现。
眼球纯白，没有瞳孔。冷酷无情地俯视深渊。
威压降临。空气变得粘稠。
周围趴伏的低阶怪物直接爆体而亡。血肉横飞。
苏念觉得双膝发软，肩膀像压了座大山。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挺直了脊背。
长镰拄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找到你了。”毫无感情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苏念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这声音直接攻击灵魂。
秦妄瞬间暴走。
他一把揽住苏念的腰，将人护在怀里。
“你敢伤他。”秦妄冲着天空咆哮。
原本的暗金触手瞬间变成赤红色，体型暴涨了数倍。
无数只眼睛在触手上睁开，贪婪地盯着天空的巨眼。
那是属于旧日支配者的疯狂食欲。
“区区下位神格。”巨眼发出冷漠嘲讽。
一道直径十米的圣光柱从天而降，将两人完全笼罩。
高温扭曲了空气。地面的黑曜石融化成岩浆。
秦妄背对光柱，将苏念死死护在身下。
脊背上的皮肉被圣光烧焦，露出森白骨头。
他没有退缩半步。
“秦妄。”苏念推着他的胸膛。
手心里全是滚烫鲜血。
“别动。”秦妄声音沙哑得厉害。
“哥，我护得住。”
他体内的神格碎片疯狂运转，深渊之力涌出。
黑气化作厚重护盾，在两人头顶死死顶住光柱。
“螳臂当车。”巨眼再次眨动。
光柱威力翻倍。黑盾出现了龟裂。
秦妄吐出一大口黑血，全喷在苏念的锁骨上。
苏念眼神彻底冷透。
他扯开衣领，露出脖颈上一个繁复的黑色咒印。
那是死灵法师的本源契约。
“秦妄，张嘴。”苏念命令道。
秦妄毫不犹豫地照做。
苏念并起双指，按在自己的咒印上。
一滴纯黑色的精血被逼出，弹进秦妄口中。
“把天上的东西给我吞了。”苏念咬牙切齿。
精血入腹。秦妄的眼睛瞬间变成全黑。
狂暴能量在他体内炸开，直接冲破了圣光压制。
他松开苏念，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所有触手绞合在一起，化作一把黑色的长枪。
长枪带着刺穿一切的气势，迎着光柱逆流而上。
“狂妄。”巨眼周围浮现出无数光剑。
剑雨倾盆而下，封死了秦妄所有的退路。
秦妄不躲不避，任由光剑刺穿身体。
伤口在瞬间愈合。他狂笑着继续冲锋。
“我要吃了你。”
他一头撞进巨眼的瞳孔位置。
巨响震天。强光爆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念站在岩浆边缘，抬手挡住视线。
天空中下起了金色的血雨。
碎裂的白色晶体混着金血砸落地面。
巨眼发出尖锐的哀鸣。迅速退回裂缝深处。
十字裂缝猛地合拢。天空恢复了深渊的死寂。
一道身影焦黑，从半空直坠而下。
苏念甩出天机丝。稳稳接住了下坠的人。
秦妄重重砸在苏念怀里，带倒了苏念。
两人在满地灰烬中滚了两圈才停下。
秦妄身上的肉几乎被烧熟了，散发着焦味。
手里死死攥着一颗拳头大的白色晶石。
“哥。”秦妄费力地睁开眼。
他把晶石塞进苏念手里，咧开还在淌血的嘴。
“战利品，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