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秦妄背后的暗金骨翼猛然扇动，直接切开密不透风的紫红色雷网。
刺耳的电流声在半空炸响，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巨眼的瞳孔剧烈收缩，视线凝结成实质的紫红光矛，铺天盖地刺向秦妄。
“肮脏的野兽。”巨眼的声音带着恼怒。
“滚回地底。”
秦妄徒手抓住迎面刺来的一根光矛，掌心被高温灼烧得滋滋作响，黑血瞬间蒸发。
他用力一折，光矛碎裂成漫天光斑。
“你吵死了。”秦妄咧开嘴，犬齿森白。
他背后的数十根触手暴涨。化作锋利的黑色锁链，直接扎进巨眼周围的光晕里。
废墟下方，碎石发出细微的滚落声。
教皇那张失去五官的人皮竟然重新鼓胀起来。他附身在一具圣殿骑士的残破尸体上。
尸体手里拖着一把卷刃的重剑，正一步步逼近苏念的后背。
“异端。”教皇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透出恶毒的诅咒。
你的怪物被神明牵制。你必须死。”
苏念把玩着指尖的天机丝，看都没看身后一眼。
“谁给你的底气。”苏念语气凉薄。
“连全尸都没有的废物，也配跟我大声讲话。”
“去死！”教皇举起重剑。猛地劈向苏念的后颈。
苏念打了个响指。
幽蓝冥火从地下轰然窜出，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火手，精准地掐住教皇的脖子。
火手将他整个人拎到半空，重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放开我！神明会降下神罚！”教皇双腿胡乱蹬踹，铠甲碰撞出难听的噪音。
苏念转过身，长镰刀尖点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的神。”
苏念抬起下巴，视线看向高空。“现在自身难保。”
高空之上，秦妄的触手死死锁住巨眼的边缘。
他用力往回一拉，巨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撞上那只紫红色的庞然大物。
“亵渎者！”巨眼发出凄厉的尖叫。
狂暴的精神风暴化作无形的利刃，疯狂切割秦妄的身体。
暗金色的鳞片四下飞溅，黑血洒满长空。
秦妄完全不在乎。他双臂直接插入巨眼外围的虚影中。
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哥让我吃你。”
秦妄喉咙里发出野兽的嘶吼。“你就得被我嚼碎。”
他猛地张开嘴，一口咬在巨眼的瞳孔中心。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云霄。
巨眼疯狂翻滚挣扎，紫红色的液体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浇了秦妄满头满脸。
秦妄大口吞咽，咽喉快速起伏。
“味道真恶心。”秦妄一边咀嚼一边抱怨。
“像发酵了十年的臭水沟。”
巨眼的光芒开始溃散，庞大的能量在半空发生连环爆炸。
气浪掀翻了下方的云层，广场上的石柱接连倒塌。
苏念眯起眼睛，指尖微动。
左手猛然收紧，教皇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
“废话真多。”苏念甩掉镰刀刃上的灰尘。
天空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巨眼彻底炸裂，化作无数紫红色的光雨坠落。
秦妄抓着一块足有半米长的紫金色晶体，从高空直坠而下。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烟尘冲天而起。
苏念走到坑边，低头看下去。
秦妄单膝跪在坑底，背后的骨翼折断了一半，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金色的血液和紫红色的液体混杂在一起。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流下。
他手里捧着那块紫金色晶体，像献宝一样高高举起来。
“哥。”秦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我咬碎了它的眼珠子。”
苏念跳下深坑，踩着碎石走到他面前。
伸手摸了摸他满是血污的脸颊。“没死就行。”
秦妄舒服地眯起眼睛。，脸侧讨好地蹭着苏念的掌心。
他把晶体递到苏念嘴边。“哥，这个能量很纯，你吃。”
“拿开。”苏念嫌弃地偏过头。
“我不吃这种来路不明的垃圾。你自己处理。”
秦妄哦了一声，张大嘴，咔吧咔吧几口把巨大的晶体咬碎，直接咽了下去。
磅礴的能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秦妄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闪烁着诡异的紫红光芒。
“呃！”秦妄痛苦地捂住头。
庞大的躯体蜷缩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划出十道深深的沟壑。
“怎么回事。”苏念蹲下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指尖探出一缕冥火，他试图帮他压制暴乱的能量。
秦妄猛地抬起头。
原本纯黑的双眼，此刻变成了一紫一金的异色瞳。
紫色的那只眼睛里。透出属于神明的绝对冰冷与蔑视。
“他。”秦妄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两个重叠的声音。
“看到了。”
苏念眼神骤冷，长镰瞬间横在秦妄的脖颈上。
“谁看到了。”苏念刀刃下压，直接割破了秦妄颈侧的表皮，黑血渗出。
秦妄的面部肌肉极度扭曲，似乎正在和体内的另一股力量疯狂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门……门后面的东西。”秦妄咬碎了后槽牙，嘴角溢出大口鲜血。
“他看到了你。”
苏念微微皱起眉头，握着刀柄的手指收紧。
“哥。”秦妄一把抓住锋利的镰刀刃，任由手掌被割得鲜血淋漓。
他用力将苏念拉向自己，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恐惧。
“快走。”秦妄剧烈喘息着。
“他们……全都要冲出来了。”
四周的废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浓稠腥臭的黑水从地底疯狂涌出。
原本倒在地上的数十具无头干尸，在黑水的浸泡下，全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黑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
靴尖冒起细密的白烟。
这些黑水带有极强的强碱腐蚀性，还混合着某种粘稠的恶气。
“哥，走，快走。”
秦妄死死攥住苏念的手腕。
他的异色瞳孔剧烈收缩。
紫色的右眼仿佛被某种存在隔空操控，眼眶边缘渗出紫黑色的血迹。
“它们……它们都在看你。”
秦妄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粗砺且颤抖。
苏念反手扣住秦妄的脉搏，指尖灵力探入。
秦妄体内的能量像沸腾的岩浆，正疯狂冲撞着经脉。
“闭嘴。”
苏念抬手，一张清心符咒直接拍在秦妄额头。
火光一闪，秦妄眼底的狂乱稍稍平复。
“什么门，谁在看我？”
苏念转过头。
视线穿透广场上弥漫的血雾，投向通天塔崩塌后的虚空。
原本平整的空间出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黑色的粘液从缝隙里往外滴落。
“在那里……门后面，有无数双眼睛。”
秦妄指着虚空，身体不自觉地紧绷。
他背后的骨翼收拢。
像两个巨大的盾牌，将苏念护在中间。
“它们在叫你的名字，苏念。”
虚空中传出阵阵指甲划过金属的尖锐声。
刺耳，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