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材料？”
秦妄一拳砸开一个袭来的钻头，金属碎片四下飞溅。
他舔了舔嘴唇，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嗜血的兴奋。
“哥，你想要哪个部位？”
苏念没回答。
他的天机丝已经像蛛网般蔓延开，贴着岩壁，感知着上方那个庞然大物的每一个动作。
轰！
又一个钻头从他身侧的岩壁中猛然刺出，目标是他的太阳穴。
苏念甚至没动。
一道黑影闪过，零号挡在了他身前。
它抬起手，用那只平平无奇的手掌，直接抓住了高速旋转的钻头。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
钻头在零号掌心疯狂旋转，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滚开！”
秦妄的咆哮声传来。
他一脚踹飞面前的敌人，十几根触手化作黑色巨蟒，瞬间缠住了零号面前的那个钻头。
他猛地发力一绞。
咔嚓！
坚硬的合金钻头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秦妄挡在苏念和零号身前，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
“我的活，你也敢抢？”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零号一眼。
零号面无表情，默默退回苏念身后。
“零号，分析空间封锁的节点。”苏念下令。
“是，主人。”
零号眼中亮起蓝色的数据流。
“节点已锁定，共计十二个，呈环形分布。能量最薄弱点位于左前方，地下三米处。”
“秦妄。”苏念开口。
“左前方，地下三米，打穿它。”
秦妄没有任何犹豫。
他甚至没有去问为什么。
他转身，对着零号所指的方向，右拳汇聚起浓郁的黑暗。
“给我开！”
他一拳轰在坚硬的地面上。
岩石地面瞬间炸开一个深坑，碎石乱飞。
深坑之下，一条埋藏在岩层中的，由血肉和缆线组成的管道暴露出来。
管道表面，正闪烁着紫色的光芒。
秦妄的拳头砸断了管道。
滋啦——
紫色的电弧爆开，周围所有钻头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头顶传来一声愤怒的，非人的咆哮。
轰隆隆！
上方的岩层被整个撞开。
一个巨大的头颅从破洞中探了下来。
那是一个由无数显示屏、摄像头和扭曲金属拼接而成的机械头颅。
它的“嘴巴”是一台巨大的工业粉碎机，正发出嗡嗡的轰鸣。
无数根粗大的缆线连接着它的后颈，延伸至黑暗的上方。
“缝合怪。”苏念评价道。
“哥，它长得真丑。”秦妄一脸嫌恶。
“我想把它拆了。”
“零号，干扰它的空间感知。”苏念没有理会秦妄的抱怨。
“秦妄，把核心掏出来。”
“好嘞！”秦妄兴奋地应道。
零号眼中蓝光大盛。
它抬起手，对着上方的机械头颅虚空一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机械头颅的动作猛地一僵，它那上百个摄像头开始疯狂闪烁，像一台死机的电脑。
它对周围空间的感知，被强行扭曲了。
在它的感知里，苏念和秦妄的位置在疯狂跳跃，忽左忽右。
就是现在！
秦妄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炮弹，冲天而起。
他背后的骨翼和触手全部展开，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吼！”
机械头颅察觉到危险，嘴里的粉碎机功率开到最大，胡乱地咬向秦妄的方向。
但它咬到的，只是一片虚空。
秦妄已经出现在它的侧面。
他伸出双手，十指化作利爪，直接刺入了机械头颅的金属外壳。
“给我……开！”
秦妄双臂肌肉坟起，鳞片根根倒竖。
他暴喝一声，硬生生将厚重的金属外壳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外壳之下，不是电路，而是蠕动的血肉和跳动的血管。
在血肉的最中心，一颗人头大小的紫色晶体，正在剧烈地搏动，如同一颗心脏。
“找到你了。”
秦妄咧嘴一笑，笑容残忍。
他松开一只手，五指并拢，手臂如同一柄长枪，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蠕动的血肉之中。
噗嗤！
腥臭的绿色汁液喷溅而出，淋了秦妄一身。
他毫不在意。
他的手，精准地握住了那颗跳动的紫色核心。
“啊啊啊——”
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不再是机械音，而是无数男女老少混杂在一起的凄厉尖叫。
它所有的机械臂和钻头都疯狂地砸向秦妄。
秦妄不闪不避。
他用骨翼和触手硬扛下所有攻击，握着核心的手猛然发力。
“出来！”
他硬生生地将那颗核心，连带着大片的血管和神经，从怪物的身体里扯了出来。
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
巨大的机械头颅上，所有的屏幕瞬间熄灭。
所有的钻头和机械臂都无力地垂下。
空间封锁，应声破碎。
秦妄落在地上，随手将已经失去活性的怪物残骸扔到一边。
他走到苏念面前，像一只献宝的大狗。
他双手捧着那颗还在微微发光的紫色核心，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绿色液体。
“哥，你的石头。”
苏念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核心上的液体，这才将它拿在手里。
入手温热，里面蕴含着纯粹而庞大的空间能量。
“干得不错。”苏念难得夸了一句。
秦妄的眼睛瞬间亮了，背后的尾巴（触手）都快摇出了残影。
苏念将核心收好，目光投向那个被怪物撞开的巨大破洞。
“走吧，看看上面是什么。”
他踩着天机丝，向上方飞去。
秦妄和零号立刻跟上。
穿过破洞，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近乎圆柱形的垂直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发射井，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生锈的金属和断裂的管道。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景象让苏念停下了脚步。
数十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罐，被粗大的锁链悬吊在半空中，从上到下，层层叠叠。
每一个罐子里，都注满了墨绿色的营养液。
液体中，都浸泡着一个赤裸的人类。
他们双眼紧闭，身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管子，像是沉睡的标本。
秦妄皱起了眉。
“哥，这里像个罐头工厂。”
苏念的视线扫过那些玻璃罐。
大部分罐子上的指示灯都是熄灭的，里面的人早已没了生命迹象。
但其中一个，位于他们正前方不远处的玻璃罐，上面的指示灯，正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